她看著他，點了點頭。他說得對。不用改，下次注意就行。高考不是追求完美，是避免失誤。把該拿的分拿到，把不該丟的分守住。剩下的，交給運氣。
五
化學和生物，李照自己搞定。她的理綜模考從來沒低於280分，這兩科是她的提分項。
林硯不插手。他知道她不需要。但他會在她做卷子的時候，幫她計時。每科限時，到點提醒。
“生物，還有十分鐘。”他說。
她加快速度，在最後兩分鐘做完了。
“怎麼樣？”她問。
“全對。”他看了一眼她的答案，“但你最後一道選擇題差點選錯。”
“你怎麼知道我差點選錯？”
“因為你在這道題上停了三秒。正常你做題不停頓。”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連這個都注意到了。她做題的時候，他不在看她——他在看自己的書。但他聽到了她翻頁的聲音，聽到了她筆尖停頓的聲音。他什麼都知道。
“你專心看你的書。”她說。
“我在看。”他說，“但我也在聽。”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在聽。聽她翻頁，聽她停頓，聽她呼吸。他不是在陪她做題，他是在陪她這個人。
六
王朵朵也在衝刺。她的目標是北大醫學部，分數還差一點。陳一鳴每天陪她刷題，給她講重點，錄語音講難題。
王朵朵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陳一鳴今天給我講了三個小時的化學。我腦子都要炸了。”
陳一鳴回：“但你都會了。”
王朵朵：“我是被逼的！”
陳一鳴：“逼出來的也會。”
王朵朵：“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陳一鳴：“嗯。我知道。”
李照看著他們的對話，笑了。這兩個人，永遠是這個節奏。一個炸毛，一個順毛。但她知道，王朵朵很珍惜陳一鳴。她只是不說。
那天晚上，李照給王朵朵發了一條私聊訊息。“你準備好了嗎？”
王朵朵回：“不知道。但我在努力。”
“那就夠了。”
“你呢？你準備好了嗎？”
李照想了想，回了一句：“我在努力。剩下的，交給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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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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