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白色T恤，深藍色運動褲，揹著那個黑色雙肩包。和每一次一樣。
“早。”她走過去。
“早。”他說，然後遞給她一瓶水。
她接過來，是常溫的。他沒有給她冰水，怕她胃不舒服。
“你怎麼知道我會胃不舒服？”她問。
“因為你緊張的時候會胃疼。”
她愣了一下。她緊張的時候會胃疼，這件事她從來沒跟他說過。他是怎麼知道的？又是“觀察”出來的？她看著他，他己經在往前走了。她跟上去。
“林硯。”她叫他。
“嗯？”
“謝謝你來送我。”
他停下來，看著她。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不用謝。以後每一次，我都來送。”
她看著他，眼眶有點熱。以後每一次——不是這一次，是以後每一次。每一次考試，每一次重要的日子，每一次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會來。
“好。”她說，“說好了。”
“說好了。”
西
考場門口拉起了警戒線。紅色的橫幅上寫著“杭州市第二中學考點”，保安站在門口，檢查准考證和身份證。家長被攔在警戒線外面，烏泱泱地站成一片。
李照站在警戒線外面，深吸一口氣。林硯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加油。”他忽然說。
她轉過頭看他。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也是。”她說。說完她自己笑了，“你不用考。”
“嗯。但我也加油。”
她笑了。她轉身走進考場。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他還站在那裡，陽光落在他肩上，亮亮的。她朝他揮了揮手，他也揮了一下。
她轉過身，走進考場。
坐在座位上，她把准考證和身份證放在桌角，把筆袋開啟，把文具一樣一樣擺好。
2B鉛筆，黑色簽字筆，尺子，橡皮。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脈搏很穩。不緊張。因為他來過，因為他站在門口，因為他會等她。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腦子裡閃過他的話——“別怕，我在。”她在。他也在。她不怕。
試卷發下來了。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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