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朵朵的臉紅了。她低下頭，猛吸了一口奶茶，沒有說話。但李照看見她的嘴角翹了一下。
三
回家的路上，月光鋪了滿地，白白的，像鋪了一層霜。李照和林硯並肩走著，影子挨在一起。
“終於考完了。”她說。
“嗯。”
“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他想了想，說：“看書。不是課本的那種。”
“什麼書？”
“數學史。一首想看，沒時間。”
她笑了。他的閒書，還是和數學有關。
“你呢？”他問。
“寫東西。把高中三年寫下來。”
“寫完了給我看。”
“好。”
兩個人走得很慢，比平時慢很多。誰都不想先回去，誰都不想結束這一天。因為這一天太重要了。
不是因為考完了，是因為——這是高中最後一天了。明天開始，他們不再是高中生。不用再穿校服，不用再上早讀，不用再坐在那間教室裡。一切都會不一樣。
“林硯。”她叫他。
“嗯？”
“你會想這裡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會。但不是因為這裡。”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這裡的人。”
她看著他，心跳快了一拍。這裡的人——她，王朵朵，陳一鳴，還有那些一起奮鬥過的同學。他捨不得的不是學校，是這些人。
“我也是。”她說。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誰都沒有再說話。但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兩個人的手背貼在一起，涼涼的，但很舒服。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但兩個人都沒有把手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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