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二十天裡，他們每天見面。
有時候在圖書館，有時候在奶茶店，有時候在老槐樹下。不做什麼特別的事，就是坐在一起。各看各的書，各想各的事。但坐在一起，就夠了。
有一天，她問他：“你後悔嗎？後悔沒去北大？”
他看著她，說：“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清華和北大很近。騎車十五分鐘。”
她笑了。這個答案她聽過。但她還是想聽。
“而且——”他停了一下。
“而且什麼？”
“而且不管我在哪裡，你都在。”
她看著他，心跳快了一拍。不管我在哪裡，你都在——這句話，比“我喜歡你”還重。因為“我喜歡你”是說現在的感覺，“你都在”是說以後的承諾。
“你怎麼知道我會在？”她問。
“因為你一首都在。”
她看著他，笑了。是的，她一首都在。從初三到現在，從杭二中到北京。她會一首在。
五
王朵朵也在等待。但她等的方式不一樣。
她每天在群裡發十幾條訊息，有時候是“我好焦慮”，有時候是“我今天做了個夢夢到我沒考上”，有時候是“我覺得我數學選擇題塗錯卡了”。陳一鳴每一條都回。不是敷衍的“沒事的”，是認真的、具體的、能讓她安心的回覆。
“你不會塗錯卡的。你考試前檢查了三遍。”
“你不會沒考上的。你模考都過了。”
“你不會夢到沒考上的。你夢到的都是反的。”
王朵朵：“你怎麼知道我考試前檢查了三遍？”
陳一鳴：“因為你每次檢查的時候會咬嘴唇。”
王朵朵沒回。但李照看見她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包。
李照給王朵朵發了一條私聊訊息：“他什麼都知道。”
王朵朵回：“嗯。他什麼都知道。”
“那你什麼時候告訴他？”
“告訴他什麼？”
“告訴他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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