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這五個字——“騎車十五分鐘”，心裡忽然踏實了。不是“我在北京”，不是“我們在一座城市”，是“騎車十五分鐘”。他知道距離，知道時間，知道她需要被具體地告知——他離她有多近。
“那你騎車過來要多久？”她問。
“十五分鐘。”
“你來過北大嗎？”
“來過。但沒進去過。”
“那下次來。我帶你逛。”
“好。”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她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來。北京，北大，我來了。他也在。騎車十五分鐘。她忽然覺得，這座陌生的城市，沒那麼陌生了。
西
晚上，王朵朵在群裡發了一張照片——她在北大醫學部的校門口，比著剪刀手，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到了！！！”後面跟著一百個感嘆號。
李照笑了。她發了一張自己宿舍的照片。配文：“34號樓。西樓。沒電梯。”
王朵朵：“我也沒電梯！我六樓！”
陳一鳴：“我宿舍有電梯。”
王朵朵：“你閉嘴！”
陳一鳴發了一張照片——中科大的校門，很大，很氣派。配文：“合肥。我到了。”
群裡安靜了幾秒。王朵朵發了一條訊息：“你一個人？”
“嗯。一個人。”
“那你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
“好吃嗎？”
“還行。”
王朵朵沒有再回。但李照看見她發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兔子，眼睛紅紅的。
李照給王朵朵發了一條私聊訊息：“你還好嗎？”
王朵朵回：“還好。就是……忽然覺得好遠。”
“北京到合肥，高鐵西個小時。”
“嗯。不是很遠。但也不是很近。”
李照知道她在說什麼。不是距離，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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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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