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月的一個週六，輪到林硯來北大。
李照站在北大西門口，手裡拿著兩杯咖啡。一杯是她的熱拿鐵，一杯是他的冰美式。她認識他這麼多年，知道他的口味從來沒有變過。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遠遠的，她看見他騎著共享單車過來了。他把車停在門口，走到她面前。
“等很久了？”
“不久。”她遞給他咖啡，“剛買的。”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走吧。去哪？”
“先吃飯。學五的雞腿飯，你不是一首想吃嗎？”
“嗯。”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裡。秋天的北大，銀杏葉開始黃了，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像一枚一枚的金幣。
路上有很多遊客，舉著相機拍照，有人在未名湖邊排隊等著拍博雅塔的倒影。
“你們學校人好多。”他說。
“清華人不多？”
“多。但遊客沒這麼多。”
“那是因為清華門口寫著‘遊客止步’。”
他嘴角翹了一下。“也是。”
他們到了學五食堂，排隊買雞腿飯。李照在前面，他跟在她後面。旁邊有人擠過來，他伸手擋了一下，把她往自己那邊拉了拉。她沒有說話，但心跳快了一拍。
“兩份雞腿飯。”她對視窗的阿姨說。
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她看著他咬了一口雞腿，問：“好吃嗎？”
“還行。”
“你什麼都‘還行’。”
“因為是真的還行。”
她笑了。她拿起自己的雞腿，咬了一口，確實還行。
二
吃完飯，他們去未名湖散步。
湖邊的柳樹葉子己經開始落了，風一吹就簌簌地飄下來，落在水面上，像一隻只小船。
遠處的博雅塔在陽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他們沿著湖邊慢慢地走，誰都沒有說話。
走到湖心島的石舫上，他們停下來。她靠在一根石柱上，看著湖面。他站在她旁邊，兩個人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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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