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月底，杭州下了一場小雪。
李照拖著行李箱走出高鐵出口，冷風撲面而來，她縮了縮脖子。杭州的冷和北京不一樣，北京的冷是乾的，杭州的冷是溼的，往骨頭裡鑽。
她掏出手機，準備打車。然後她看見了他。
林硯站在到達口，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圍著一條灰色圍巾。他沒有玩手機，就站在那裡，看著出口的方向。看見她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她拖著行李箱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接你。”他說。
“你不用特意來的。”
“我知道。但我想來。”
她看著他，笑了。以前是他等她，現在還是他等她。從初中到大學，從杭二中到北大清華。他在等，她來了。
“走吧。”他說。
“去哪？”
“老地方。他們等著。”
二
老地方還是那家火鍋店。靠窗的位置，熱氣騰騰的鍋底，滿桌的菜。王朵朵點了一整桌，比平時多了一倍。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李照問。
“吃不完打包！”王朵朵豪氣沖天，“一個學期沒見了！必須慶祝！”
王朵朵一看見她就撲過來，抱得緊緊的。“李照！我想死你了！”
李照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我也想你。”
“你在北大有沒有被人欺負？”
“誰敢欺負我？”
“也是。你是高考狀元，誰敢。”
陳一鳴坐在對面，看著她們，嘴角翹著。他瘦了一點，但精神很好。王朵朵鬆開李照，轉頭看他。“你看什麼看？”
“看你。”陳一鳴說。
王朵朵的臉紅了。“閉嘴。”
陳一鳴笑了，沒說話。
西個人坐下來，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王朵朵舉起杯子——裡面是酸梅湯，深紅色的。
“不管去到哪裡，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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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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