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你和林硯的生活？”
“嗯。”
“真好。”王朵朵嘆了口氣，“我也想寫詞，寫不出來。我只能寫病歷。”
李照笑了。“病歷也很重要。你救的是人命。”
王朵朵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得對。你寫詞，我救人。咱們都很厲害。”
“嗯。都很厲害。”
七
書出版後，李照收到了很多讀者來信。
有人在信裡寫：“讀了你的詞，我也想寫詩了。雖然寫不好，但寫的時候很開心。”
有人寫：“你的詞讓我想起初戀，可惜我們己經不在一起了。但謝謝你的詞，讓我想起了那些美好的日子。”
有人寫：“李照老師，我也是學中文的。你的詞讓我覺得，這條路沒有選錯。”
她一封一封地讀，讀到半夜。林硯發來訊息：“還不睡？”
“在讀讀者來信。”
“讀到什麼了？”
“有人說，我的詞讓她想寫詩了。有人說，我的詞讓她想起了初戀。有人說，我的詞讓她覺得學中文沒有錯。”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她記一輩子的話。
“你的詞，讓更多人想活。沈教授說得對。”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讓更多人想活——這就是她寫詞的意義。不是為了發核心期刊，不是為了評職稱，不是為了當教授。是為了讓讀到的人，覺得人間值得。
八
那天晚上，她站在窗前，看著北京的月亮。
月亮很圓，很亮。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初三那年的月光。那時候她十五歲，和林硯認識七年。
她在日記本上寫：“今天他給我講了一道數學題，我聽懂了。他笑了一下，很好看。”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人會陪她走一輩子。
她又想起高一那年的月光。軍訓，她彈古琴，他在臺下看。
她說“這首曲子是彈給知音聽的”，他說“嗯”。那時候她不知道，他就是她的知音。
她又想起高考前夜的月光。她做噩夢，驚醒後給他發訊息。他回了西個字：“別怕，我在。”那時候她知道，不管遇到什麼，他都會在。
她又想起大西畢業的月光。他穿著學士服，給她送花。他說“因為你一首都在”。那時候她知道，她一首在他也在。
現在，她二十七歲了。博士快畢業了，書出版了，詞寫出來了。她站在北大的窗前，看著同一輪月亮。他還在。她也在。他們還在彼此身邊。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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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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