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媽以後。”
五
王朵朵忽然說：“李照，咱們做親家吧。”
李照愣了一下。“什麼？”
“你家林李星河，我家這個。不管男的女的，定個娃娃親。”
李照笑了。“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個？”
“怎麼不行？兩家知根知底。爸媽是閨蜜，是兄弟。都在北京，都是博士。我閨女嫁你兒子，或者你閨女嫁我兒子。怎麼都不虧。”
李照想了想，還真有點道理。她給林硯發訊息：“朵朵說要跟咱們做親家。”林硯回了西個字：“你說了算。”
“他說你說了算。”李照說。王朵朵笑了。“林硯這人，話少，但靠譜。”“嗯。靠譜。”“那就定了？”“定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陳一鳴洗完碗出來，問“笑什麼”，王朵朵說“不告訴你”。陳一鳴看了看李照，李照說“我也不告訴你”。
他沒再問，坐下來，把王朵朵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給她按。水腫了，腳踝粗了一圈。他按得輕，一下一下的。王朵朵沒說話，但笑了。
六
那天晚上，李照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朵朵懷孕了。她緊張，但會是個好媽媽。她說做親家，我說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個。但想想，真挺好的。爸媽是閨蜜，是兄弟。孩子是發小。都在北京，都是博士。這一輩子，能有這樣的朋友，這樣的緣分，值了。”
她合上本子，關了燈。林硯睡在旁邊，呼吸很輕。她閉上眼睛。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上班，寫稿，下班，帶孩子。還有，陪閨蜜生孩子。日子很忙，很累，但很開心。因為不是一個人。
手機震了。王朵朵的訊息。“你睡了？”“沒。”“我睡不著。孩子踢我了。”“才八週，不會踢，那是腸蠕動。”“你能不能騙我一下？”“不能。我是過來人，對胎動還是挺了解的。”“你閉嘴。”
李照笑了。她回：“以後會踢的。到時候你更睡不著。”王朵朵發了一個哭臉。
李照又發：“但你會很開心。因為他踢你，說明他在。說明他好好的。”王朵朵沒回。過了很久，回了一個字：“嗯。”
王朵朵繼續發：“我今天說的定親，是真的”
李照回：“我也是。”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兩個人都笑了。隔著螢幕，笑了很久。兩個孩子還沒出生，她們己經定了。不是定親，是定心。
定這輩子，下輩子。定她們的孩子，也會像她們一樣，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變老。
李照放下手機。月光很好。她想，這就是日子。忙，累，但很暖。因為有人在，因為有人等，因為有人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