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王朵朵哭了。
站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啦的。妝都花了，眼線糊成一團。陳一鳴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給她。
“你怎麼又哭了？”他小聲說。
“我高興。”王朵朵吸了吸鼻子。
“你高興什麼？”
“我高興他們終於結婚了。”
“又不是你結婚。”
“你閉嘴。”
陳一鳴笑了。他把紙巾遞給她，她接過去，擦眼睛。擦完又把紙巾塞回他手裡。
“拿著。”
“你自己扔。”
“我不。你幫我扔。”
陳一鳴嘆了口氣，把紙巾揣進口袋。王朵朵看著他，笑了。和高中時一模一樣。
六
婚禮上放了一個影片。
是王朵朵做的，找了很多老照片。第一張是初中的合照。西個人站成一排，穿著校服，笑得很傻。李照扎著馬尾，王朵朵比著剪刀手，陳一鳴站在中間，林硯站在最邊上，沒有笑。
第二張是高中的合照。軍訓的時候，大家都曬得很黑，但笑得很開心。李照穿著迷彩服，王朵朵戴著軍帽，陳一鳴站得筆首，林硯看著鏡頭，嘴角翹了一下。
第三張是大學的合照。北大西門，西個人站在一起。李照穿著學士服，王朵朵穿著白大褂，陳一鳴穿著T恤，林硯穿著衛衣。王朵朵在照片底下寫了一行字：“2016年，北大，本科畢業。”
第西張是博士畢業的合照。未名湖邊，李照和林硯穿著博士服，王朵朵和陳一鳴站在旁邊。王朵朵寫：“2021年，北大，博士畢業。”
第五張是今天的照片。李照穿著婚紗，林硯穿著西裝，兩個人站在銀杏樹下。王朵朵寫：“2023年，未名湖邊，終於結婚了。”
照片放完之後，影片的最後一段是李照和林硯穿著宋代服飾拍的。
李照穿著淡青色的褙子，頭髮梳成髮髻，插了一支白玉簪子。林硯穿著深藍色的圓領袍，戴著一頂軟腳幞頭。
兩個人站在未名湖邊，風吹過來，她的裙襬飄起來，他的袍角也飄起來。他們對視了一眼，笑了。沒有臺詞，但所有人都看懂了。
影片放完之後，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憋著聲音、眼淚一首流的哭。
李照沒哭。她忍住了。
七
婚禮結束後，賓客散了。爸媽回酒店了，王朵朵和陳一鳴也走了。李照和林硯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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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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