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鼻子酸了。“嗯。”
西
房子看了兩個月。看了十幾套，都不滿意。有的太小，有的太遠，有的太貴，有的沒陽光。
李照說想要朝南的，陽光好。林硯說想要離單位近的，方便。兩個人標準不一樣，看了很久都沒定下來。
有一天中介打電話來。“姐，有一套剛出來的，西環邊，兩居室，九十平，朝南，業主急售，價格能談。”
李照掛了電話就拉著林硯去了。房子在六樓，沒電梯。爬上去有點喘，但開門進去的一瞬間，李照就不想走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滿屋子都是亮的。客廳朝南，臥室也朝南。站在陽臺上，能看見遠處的樹。
“這套。”李照說。
“再看看？”林硯說。
“不看了。就這套。”
林硯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她。“好。”
五
雙方父母湊了首付。
李照媽媽打電話來。“多少錢？我跟你爸湊。”
李照說了個數。媽媽沉默了一下。“行。下週打過去。”
“媽，太多了……”
“不多。就你一個女兒。不給你給誰。”
掛了電話，李照哭了。不是難過，是覺得虧欠。爸媽辛苦一輩子，攢的錢都給她了。她沒給他們什麼，他們什麼都給她。
林硯那邊也是。他媽媽打電話說“錢準備好了”，他爸爸說“裝修我們來弄”。兩邊的爸都沒怎麼說話，但都把錢打過來了。
李照說“太麻煩你們了”，媽媽說“不麻煩，就這一個女兒”。林硯媽媽說“不麻煩，就這一個兒子”。
房子買下來了。名字寫的是兩個人的。李照看著房產證上兩個人的名字，忽然覺得，這就是結婚了。不是婚禮，不是戒指，是房產證。是把兩個人的名字寫在一起。
六
裝修是兩邊爸媽一起操辦的。
李照媽媽從杭州來了三次。第一次選窗簾，米白色的，她說“耐髒”。第二次選地板，淺木色的，她說“顯亮”。第三次買燈，她說“客廳要大燈，臥室要暖光”。
林硯媽媽從老家來了兩次。第一次買沙發，深藍色的，她說“耐髒”。第二次買餐桌，實木的，她說“結實”。
兩個媽媽審美不一樣，李照媽媽喜歡亮色，林硯媽媽喜歡深色。但最後裝出來還挺好看。李照說“謝謝媽”，林硯說“謝謝媽”。兩個媽媽都說“不用謝”。
搬家那天，王朵朵和陳一鳴來幫忙。王朵朵搬了好幾趟，累得首喘。“你們怎麼住這麼高？沒電梯？”
李照說“六樓”，王朵朵說“你瘋了”。陳一鳴搬完最後一趟，說“還行”。王朵朵說“你什麼都還行”，陳一鳴沒說話。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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