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樣？”她問。
“還行。”他說。
“又是‘還行’。”
“嗯。你呢？”
“還行。”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和讀博時一樣，和高中時一樣。
六
有一次，李照出差去上海，參加一個文化論壇。三天，住了兩晚酒店。每天晚上她都和林硯影片。他那邊背景是實驗室，她這邊背景是酒店房間。
“你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盒飯。”
“好吃嗎？”
“還行。”
他笑了。“學我。”
“跟你學的。”
掛了影片，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酒店的燈很亮，但不是家裡的那盞。
她忽然想他了。不是那種很強烈的想，是淡淡的、軟軟的、像被子一樣蓋在身上的想。
七
她出差回來的那天，林硯去機場接她。
他站在到達口，穿著那件灰色衛衣，手裡拿著一杯熱拿鐵。
她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看見他，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想喝這個？”“你每次都喝這個。”
她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甜的，很暖。
“走吧。”他說。
“去哪？”
“回家。”
她笑了。回家。這兩個字真好聽。
八
那天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都在忙，但都知道對方在忙什麼。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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