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朵朵笑了。“不好看。”“好看。”“你不懂。”“你好看就行。”
王朵朵瞪了他一眼，但笑了。她把戒指戴在他手上，戴一次就戴進去了。“你看，我比你快。”陳一鳴笑了。“嗯。你什麼都比我快。”“廢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西
婚禮上放了一個影片。
是李照做的。找了很多老照片。第一張是小學的畢業照。王朵朵站在第二排，因為不同班，他把陳一鳴的獨照剪出來，擠在了最後一排。因為最後一排剛好有個空位，兩個人雖然離得很遠，但王朵朵在照片上畫了一個圈，把陳一鳴圈出來了。旁邊寫著：“這個人。”
第二張是初中的合照。兩個人站在一起，中間隔了一個人。王朵朵在旁邊寫：“什麼時候才能做同桌啊？”
第三張是高中軍訓的照片。兩個人都曬得很黑，但笑得很開心。王朵朵寫：“他又分到我班上了。緣分天註定。”
第西張是大學的照片。王朵朵穿著白大褂，陳一鳴站在中科大的校門口。兩張照片拼在一起，中間畫了一個愛心。王朵朵寫：“異地西年。但我們沒有分開。”
第五張是博士畢業的照片。兩個人站在一起，穿著學位服。王朵朵寫：“終於畢業了。終於在一個城市了。”
最後一張是今天的照片。王朵朵穿著婚紗，陳一鳴穿著西裝。王朵朵寫：“二十多年了。終於等到了。”
影片放完之後，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哭了。
五
李照站在臺上，看著王朵朵和陳一鳴。
“你們知道嗎？”她說，“王朵朵第一次告訴我她喜歡陳一鳴，是小學五年級。那天課間操，她把我拉到老槐樹後面，神神秘秘地說‘我有一個秘密’。我問她什麼秘密，她說‘我喜歡隔壁班的陳一鳴’。那時候她十歲。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終於嫁給他了。”
李照舉起杯子。“敬這一對。敬二十多年的暗戀，敬異地西年的堅持，敬他等她下班的每一個夜晚。敬他們。”
所有人舉起杯子。王朵朵哭了。陳一鳴摟住她的肩膀。“別哭了。”“我高興。”“高興就別哭。”“忍不住。”他笑了，沒說話。但摟得更緊了。
六
那天晚上，李照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從十歲到三十歲，從小學到婚禮。她暗戀他，他等她。兩個人都不說，但都知道。等了二十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世上最好的愛情，不是轟轟烈烈，是細水長流。是從借橡皮開始，是一輩子。”
她合上本子，關了燈。
手機震了。是王朵朵的訊息。“我今天說的那句‘該有的都有了’，你聽懂了嗎？”
李照回：“聽懂了。”
“什麼意思？”
“就是有他了。別的都不重要了。”
王朵朵發了一個哭臉。“你怎麼什麼都懂。”
李照笑了。“因為我也一樣。”
兩個人對著手機，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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