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照發現自己懷孕，是因為一篇稿子。
那天她在寫關於李清照的文章，寫到一半忽然覺得噁心。她以為是早上吃的包子不乾淨，喝了點水，繼續寫。
又寫了兩行，又想吐。跑去廁所，吐了。回來坐下，剛拿起筆，又想吐。連著跑了三趟廁所，什麼都沒寫出來。
她給王朵朵發訊息：“我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吐了一天。”
王朵朵問：“除了吐，還有什麼不舒服？”
“沒有。就是噁心。”
“例假來了嗎？”
李照愣了一下。上個月沒來。她以為是加班太累了，沒在意。
王朵朵說：“你買個驗孕棒測測。”
李照說：“不可能。”
王朵朵說：“測測又不會死。”
二
下班路上，李照去了藥店。
她站在貨架前，看著一排驗孕棒，不知道該買哪個。店員問“要哪種”，她說“最準的那種”。店員拿了一個，她付了錢，塞進包裡，走了。
回到家，林硯還沒回來。他最近在趕一個專案，經常很晚。她一個人吃了飯，洗了澡，坐在馬桶上，看說明書。看了三遍，看懂了。測了。等。五分鐘。
兩條線。
她愣住了。兩條線，懷孕了。她的手開始抖。不是冷，是抖。她看著那兩條線，看了很久。
上輩子，李清照沒有孩子。一輩子沒有。她寫過很多詞，寫過很多愁，但沒有寫過孩子。因為沒有。這輩子，她要有孩子了？
她給林硯發訊息：“你要當爸爸了。”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螢幕。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沒有回。她想他是不是在忙。五分鐘的時候，螢幕亮了。一個字：“啊。”
然後電話打過來了。他的聲音在抖。“真的？”“真的。”他沉默了。十秒，十五秒，二十秒。然後他說了一句話：“我回來。”
三
不到一個小時，他回來了。
李照聽見門響，從沙發上站起來。他站在門口，滿頭汗。外面不熱，但他跑回來的。
他換了鞋，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沒說話。然後他抱住她，抱了很久。他的衣服被汗溼了，貼在她臉上，有點涼。但他的手很暖。
“多久了？”他問。
“六週。”
”？嗎難你“
”。好還的別。心噁點有“
。了住抱又。話說沒他
西
。上發沙在坐人個兩，上晚天那
”。了媽媽當要我，硯林“：說然忽。看沒都誰，著開視電，上膀肩他在靠照李
”。嗯“
”？嗎怕害你“
”。怕不“
”？麼什為“
”。在你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