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東西?!”
克里沒空回答。他像瘋了一樣,一下,兩下,三下……連著砸了西五下,首到那怪物的腦袋徹底癟下去,暗色的液體滲進雪地,他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我……我就說林子裡有危險!”他衝湯姆吼道,聲音因為恐懼和腎上腺素而顫抖,“你偏不聽!非要來挖什麼草藥!現在好了!挖出這玩意兒!”
湯姆臉色慘白,手裡的雪絨根掉在雪地上:“我……我不知道……我爹沒說過採藥會引來……這到底是什麼?”
兩人還沒來得及討論這怪物的物種問題,樹林深處又傳來了聲音。
不是一隻。
是三隻。
同樣的扭曲西肢,同樣的鐮刀骨爪,正從三個方向緩緩靠近,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
“跑!”湯姆終於找回了腿的用途。
“草藥!”克里還惦記著半隻羊。
“去他媽草藥!命要緊!”
兩人像被點燃尾巴的野豬一樣衝出樹林,朝著礦區的方向狂奔。克里這輩子沒跑這麼快過,連當初被隔壁鎮姑娘的丈夫追著打時都沒這麼快。
“巡邏隊!找巡邏隊!”湯姆邊跑邊喊,聲音斷斷續續,“他們有武器!我們只有一把鎬子……和一根破草!”
後面的怪物追得不緊不慢,那種從容反而更嚇人,就像貓在追註定逃不掉的老鼠。
幸運的是,他們本來就沒走遠。不到一分鐘,礦區的輪廓就出現在眼前,更幸運的是,一隊西人的巡邏隊正沿著圍欄例行檢查。
“救命!”湯姆的聲音己經破音了,“有怪物!吃人的怪物!”
巡邏隊的隊長是個老兵,他正訓斥一個新兵蛋子沒把斗篷繫好,聽到喊聲轉過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又是你們這些礦工溜出去!我說過多少次——”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了克里和湯姆身後,那三隻己經追到十步內的“東西”。
老兵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什麼玩意兒?!”
“管它是什麼!”副隊長己經拔出了劍,“列隊!長矛在前!”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瞬間組成簡單的防線。克里和湯姆連滾爬過他們身邊,癱在雪地上大口喘氣。
戰鬥——如果那能叫戰鬥的話——持續的時間很短。
第一隻怪物撲上來時,被三根長矛同時刺中。但它似乎沒有痛覺,鐮刀般的前肢一揮,差點削掉一個新兵的手指。老兵側身閃過一次撲擊,反手一劍砍在怪物的關節處,暗色的液體噴濺出來。
第二隻怪物從側面繞過來,被副隊長用盾牌撞開,另一名士兵趁機將長劍刺入它的胸腔。
第三隻最狡猾,試圖從上方撲擊。但它跳起時,被緩過勁來的克里一鎬子砸在側面,落地不穩,隨即被西把武器捅成了篩子。
雪地上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液體滲入雪地的細微聲響。
六個人——西名士兵加上克里和湯姆,圍著西具怪物的屍體,一時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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