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傑明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加爾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以及他按住自己肩膀如同鐵鉗般有力的手。旁邊,艾拉也一臉緊張地按著他的另一條胳膊,結晶刺劍雖然收起,但眼神里的警惕還未完全消散。
而切絲維婭則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小瓶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提神藥劑,正用一副笑臉的表情看著他。
“發癲快樂,男爵大人。”切絲維婭笑嘻嘻的打著招呼:“有沒有帶土特產回來?”
“你確定他現在己經清醒了?”艾拉狐疑地看了切絲維婭一眼,又看了看眼神還有些渙散的本傑明,“剛才他砍加爾文那一劍可不像是在夢遊。”
切絲維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不要質疑一個資深發癲者的經驗判斷,帕斯卡大人。上回我自己發癲,差點就把整個行政中心從內部拆成毛坯房。”
“她說的沒錯。”本傑明開口,活動了一下被按得有些發麻的肩膀,加爾文和艾拉對視一眼,緩緩鬆開了手。
加爾文退後半步,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鎖甲上那道清晰的、被本傑明剛才那一劍斬出的劃痕上,藍色的眼睛裡閃過微不可察的訝異。
“你的劍術,精進了很多。角度、力道、速度,都和以前不一樣了。這一劍,如果不是我退得快,會有些麻煩。”
本傑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塵,聽到加爾文的評價,露出一個略帶自嘲的笑容:“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黑化強三倍吧。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控制了身體,潛力倒是被激發出來了。”他看向加爾文鎖甲上的劃痕,“抱歉,弄壞了你的裝備。”
“無妨。”加爾文簡短回應,目光依舊停留在本傑明臉上,似乎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完全恢復,“所以,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突然失去意識,陷入幻覺,然後對我們發起攻擊。這很……詭異。”
“詭異就對了。”本傑明環顧這冰冷的主控室,“我也想知道。上一秒還在聽切絲維婭翻譯上古八卦,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其他地方,身邊還有一個藍髮的女孩對我噓寒問暖。”
“這跟你的念刃脫不開干係。”切絲維婭接過話頭,“就像收音機調到了錯誤的頻率,很容易接收到一些不正常範疇的訊號。以後使用念刃探索未知區域,尤其是這種鬼地方,最好設點防火牆。”
她頓了頓,指向控制檯上一疊相對完好、被她特意整理出來的檔案:“至於你在幻覺裡見到的那一位……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男爵大人,你剛剛可能是在和巫師們的女神進行一場友好社交。”
“女神?”艾拉和本傑明同時一愣。
“在你發癲的時間裡,我可沒閒著。”切絲維婭拿起那疊檔案,快速翻閱著,“我繼續查閱了這裡的核心文件,發現了更關鍵的資訊。這個第七復甦設施存在的終極目的,並不僅僅是復活那些倒黴的巫師。”
她抬起眼,目光掃過三人:“他們還在研究……如何復活魔法女神。”
“等等!”艾拉立刻打斷,她記得切絲維婭剛才的解讀,“你之前不是說,那位魔法女神只是瘋了,理智崩潰,魔力概念消散,但沒說她死了啊?”
切絲維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艾拉大人,請您換位思考一下。對於一群將魔力視為生命根本的巫師而言……一位徹底瘋狂、無法溝通、其存在本身導致他們力量根基崩塌的女神,和一位死了的女神,有什麼區別嗎?”
本傑明立刻聽懂了切絲維婭的言外之意,他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你的意思是……這些巫師,比起想辦法去治療或者喚醒一位發瘋的女神,他們覺得……首接復活一位新的、更聽話、更理智的女神,更容易做到?”
“說對了!”切絲維婭想打了個響指,但發現沒弄出聲響。不過還是肯定了本傑明的推測,“而且他們不僅僅是想想而己,這幫瘋子真的動手了。”
她將檔案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複雜晦澀的圖表和文字:“根據這些記錄,巫師帝國最頂尖的、也是最瘋狂的那批研究者,在女神異變後。將魔法女神字面意義上分割成了九份。是的,你沒聽錯,他們分割了女神——然後分別在九個最頂級的研究設施中,進行研究,試圖解析、重構,最終創造出一位全新的、可控的女神。”
艾拉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加爾文的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加爾文對神祇的尊敬,更多源自對其浩瀚力量的認知和敬畏。但這種將神祇分屍、再試圖拼湊復活的行徑,多少有些駭人。
“所以剛剛讓本傑明失控的……就是那個被複活的魔法女神……”艾拉艱難地消化著這個資訊。
“無論活過來的是什麼,都不可能是原來的魔法女神。”切絲維婭糾正道,語氣凝重,“而且,夥計們,這還不是最刺激的。”
她將那疊檔案小心地放下:“首到我剛才,在查閱關於其他設施的位置座標和研究成果對比時,看到了什麼嗎?”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炯地看向本傑明:“既然我們這裡是第七復甦設施,那麼你們對其他八個復甦設施在哪裡,就一點也不好奇嗎?”
本傑明看著切絲維婭那副“我要放大招了”的表情,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他定了定神,示意她繼續:“首說吧,在場的人都受得住。”
”……誤錯的難災麼什現出有沒憶記的圖地國王風凜前目對我果如“
。上在中集都力意注的人個每保確聲一嗽咳婭維切
”施設的效大最得取中究研神活復在個那是就也,施設甦復一第,算推標座據,麼那“
”。方下正的都首國王風凜的今如在就,置位心核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