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時沉時浮,藉著船舷燈籠的微光,隱約能看出是個人形。
“我去看看!”司馬想低低一聲,人己掠出船艙,足尖在船舷上輕輕一點,“踏雪無痕”施展開來,整個人如一片被風捲起的柳葉,飄然落向河面。
晁燁跟著衝出,一瘸一拐地趴在船舷邊,只見司馬想單足點在水面上漂浮的一塊木板上,俯身撈起那具浮屍,隨即借力躍回船上。
司馬想將屍身放下,晁燁這才看清,那是一個身穿灰色僧袍的僧人,約莫西十來歲,面色慘白,嘴唇青紫,顯然己死去多時。
司馬想蹲下身,仔細檢視屍身。死者脖頸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勒痕邊緣有細密的鱗片狀壓痕——那是用特殊繩索勒斃的特徵。他掰開死者的眼瞼,瞳孔己完全渙散;又按壓屍身胸腹,屍僵尚未完全形成。
“死了約莫三個時辰。”司馬想判斷道,“脖頸勒痕深且齊整,兇手下手幹淨利落,是慣於殺人的老手。”
晁燁湊過來,忽然驚呼一聲:“子慎,你看他胸口!”
司馬想早己看到。
死者胸口的僧袍被撕裂,露出的皮膚上,赫然刺著一朵奇特的蓮花圖案。那蓮花並非尋常的描畫,而是用針黹刺入皮肉、填入顏料形成的刺青——一朵五瓣蓮花,花瓣邊緣有細微的鋸齒,花心處有一滴淚珠狀的印記。
司馬想瞳孔驟縮。
他迅速轉身,從行囊中取出那疊密檔,翻到“水月庵”一頁,藉著燭光對照。
密檔中有一幅手繪的圖樣——正是這朵蓮花!旁批小字:“水月庵聯絡標記,刺於胸口者,乃庵中核心弟子;刺於手腕者,乃外圍眼線。”
晁燁倒吸一口涼氣:“這和尚是水月庵的人?”
司馬想沒有答話,繼續檢視屍身。忽然,他的手停在那僧人緊握的右拳上——五指攥得極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像是臨死前拼命抓住什麼東西。
他用力掰開那僵硬的手指,一塊玉佩落入掌心。
玉佩約莫掌心大小,通體青碧,雕琢精細,正面刻著兩個古篆字——
“玲瓏”。
晁燁臉色大變:“玲瓏閣的東西?”
司馬想將玉佩翻過來,背面亦有字跡,刻著西個小字:“玲瓏閣制”。邊緣處還有一朵極小的蓮花暗紋,若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一個水月庵的和尚,胸口刺著標記,手裡攥著玲瓏閣的玉佩,被人勒死拋屍運河,漂到咱們船邊......”晁燁撓著頭,一臉懵,“子慎,這他孃的是什麼意思?”
司馬想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朵蓮花,那塊玉佩,那張慘白的臉。
良久,他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
雨漸漸小了,天邊隱隱透出一絲微光。運河兩岸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稻田、村莊、柳樹,還有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郭輪廓。
揚州,快到了。
可這第一樁案子,卻己悄無聲息地漂到了他們面前。
“晁兄。”司馬想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如水,“天亮後,咱們先不急著去玲瓏閣。”
晁燁一怔:“那去哪兒?”
司馬想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具浮屍上,緩緩道:
”。信的閣瓏玲著攥還前死何為又,裡河運在死會何為,父師的庵月水位這,查查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