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人點點頭,目光掃過趙七身後那八個人,在晁燁和司馬想身上停了一停,才道:“是。幾位這是——”
“我們是京兆府的。”晁燁走上前,亮了亮腰牌,“進山查案。你們在這山裡多久了?”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拱手道:“回大人,小人們在這山裡轉了有幾日了。春天獵物多,想多打些皮子賣錢。”
晁燁點點頭,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三人皆是精壯漢子,年紀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間,面孔曬得黝黑,看著確實像常年在山裡的人。
可司馬想的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
他注意到,這三個人的弓箭都背在肩上,箭筒裡插滿了箭,可腰間卻空空如也——沒有一隻獵物,連只野兔都沒有。說是在山裡打了好幾日,身上卻沒有半點獵物的痕跡,連血腥氣都沒有。
還有他們的手。
雖然都曬得黑,可那手型,那站姿——太首了。尋常獵戶見官,多少會有些侷促,可這三個人站得筆挺,目光首視,沒有絲毫閃避。那站姿,他太熟悉了。
是軍營裡站出來的。
晁燁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臉上那憨厚的笑容未變,話卻多了幾分試探:“這幾日可曾見過什麼異常?比如——大群的蝙蝠?”
為首那人搖頭:“蝙蝠倒是見過零星幾隻,傍晚時分飛出來。可那東西又賣不掉,就沒留意。”
晁燁點點頭,又隨口問了幾句,便擺手讓他們走了。
那三人抱了抱拳,轉身沒入林中,很快消失不見。
隊伍繼續前行。
走出十幾丈,司馬想回頭望了一眼。林中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他收回目光,低聲對晁燁道:“那三個人,不是獵戶。”
晁燁點頭,臉色凝重:“我也看出來了。身上連根毛都沒有,打什麼獵?”
“還有他們的手。”司馬想道,“掌心全是厚繭,從掌根到虎口,滿手都是。那是常年握刀握出來的——刀柄在掌心摩擦,日積月累才會這般。若是拉弓的人,繭子該在指節和扣弦的三指上,不是滿手都是。”
晁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三人消失的方向,臉色愈發凝重。
“而且,”司馬想繼續道,“你看他們腰間的柴刀,刀柄嶄新,連汗漬都沒有。哪個獵戶進山砍柴,會用一把沒用過的刀?”
晁燁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
司馬想微微點頭:“更像是軍旅之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薛崇義。
這山裡,果然不止他們這一隊人。
走在前面的趙七忽然回頭,見兩人落後,便停下來等。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朴實的笑:“大人,前頭不遠就到了。那暖洞就在那片山崖下面。”
晁燁應了一聲,跟了上去。
司馬想走在最後,目光掠過那片密林,又落在趙七的背影上。
方才那三個“獵戶”出現時,趙七的反應太快了。他上前搭話,主動亮明身份,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可司馬想看得很清楚——那三人出現的一瞬間,趙七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瞬,隨即又鬆弛下來。看來,他們很可能認識。
他收回目光,腳步不停。
。網羅投自獵著待等,巨的臥伏隻一像,廓出顯中日在崖山的遠。去散漸漸霧晨,蜒蜿舊依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