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懼：“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他只是給了我些東西，讓我別問——”
司馬想打斷她，“所以你只管說實話。他人在哪兒，最近可有什麼異常，說清楚了，便與你無干。”
翠娘看著他，又看看晁燁，目光來回幾次。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激烈地撕扯。
良久，她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他……他前些日子來找過我。”
司馬想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
翠娘垂下眼，聲音斷斷續續的：“那天夜裡，很晚了，他突然來敲門……我開門一看，嚇了一跳，他瘦了好多，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些天沒睡過覺……”
她的手指又開始絞衣角。
“他進來就拉著我的手，說……說要出去躲一陣子。”她的聲音發顫，“我問他要躲什麼，他不肯說，只讓我別問。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袱……”
說著她指了指床底。
司馬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她臉上。翠孃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了，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把臉上的脂粉衝出一道道淺痕。
“那裡面有一些珠寶首飾。他說是賺來的，讓我收著。”她抬手抹了一把淚，“我問他做什麼賺的，他還是不肯說。我、我看這些東西來路不正，心裡害怕，本來不敢收的……可他說，說等風頭過了就來接我，讓我一定要等他……”
她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那抽泣壓抑著，像是怕驚動什麼，可越壓抑越止不住，最後變成嗚嗚咽咽的哭聲。
司馬想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翠孃的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斷續的抽噎。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司馬想，忽然問：“他、他不會真的做下什麼了吧？”
司馬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問：“他現在躲在哪裡？”
翠娘看著他，眼中還有淚，可那淚光後面，有什麼東西漸漸明晰了——是認命，是放棄，是知道再也藏不住的絕望。
她低下頭，報出一個地名：“城南，王家村，村東頭有個廢棄的土坯房，他租下來的。”
城南王家村，丑時三刻。
夜色濃得化不開，只有幾顆寒星掛在天邊。
司馬想和晁燁趁黑摸到村東頭，果然看見一座孤零零的土坯房，掩在幾棵枯樹後面。
屋裡沒有燈火，靜悄悄的。
晁燁貓腰靠近，正要推門，忽然——
“有人來啦！有人來啦！”
一聲尖銳的嘶叫劃破夜空，像是嬰兒啼哭，又像破鑼敲響。晁燁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那聲音竟是從屋裡傳出來的，是人的聲音，又不太像人。
“是那隻鸚鵡！”司馬想低喝一聲，飛身撞門。
門閂斷裂，兩人衝進屋內。黑暗中，一個瘦小的人影從炕上彈起，一把抓起窗邊一個竹籠，就要往視窗竄去。
晁燁哪容他逃脫，腳下發力，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右手如電，一記“鎖龍擒拿手”首扣那人肩膀。那人身子一矮，堪堪避過，晁燁變招極快，左手一翻，己扣住他右臂，順勢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人右臂脫臼，發出一聲慘叫。
“別動！”晁燁喝道，又將他左臂同樣卸脫，那人頓時疼得滿頭大汗，再無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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