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想眼神一凝，身形微側，劍走輕靈，一招“披星戴月”展開，劍光如月華瀉地，又似流星劃空，在身前織成一片光幕。“嗤嗤”幾聲，三隻撲向他的蝙蝠應聲而落，皆被刺穿頭顱。
“退！往石壁那邊退！”他厲聲喝道，聲音穿透喧囂。
眾人且戰且退。晁燁那邊也陷入重圍，西五隻蝙蝠繞著他盤旋撲擊。他怒吼一聲，橫刀展開“破陣刀法”，刀光霍霍，剛猛無儔。一招“橫掃千軍”，兩隻蝙蝠被攔腰斬斷，血霧混著黑色絨毛在火光中爆開。再一招“力劈華山”，又將一隻俯衝而來的蝙蝠劈成兩半。
可蝙蝠實在太多，斬之不盡。
一個年輕衙役落在隊伍最後，被三隻蝙蝠同時撲上。它們抓住他的肩膀、後背，利爪深深刺入皮肉，竟要將他拖走！那衙役慘叫著，火把脫手落地，整個人被拖得向後滑去。
“救——”他的喊聲戛然而止，一隻蝙蝠己經咬上他的後頸。
司馬想餘光瞥見，腳下發力，身形如電射而出。“春水”軟劍脫手飛出，一道銀光如白虹貫日，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貫穿那隻咬人的蝙蝠！劍勢未衰，又擦著另一隻蝙蝠的翼緣掠過，帶出一蓬血花。
正是“春日劍法”中極高明的“白虹貫日”！
劍身輕顫，如龍吟般飛旋而回。司馬想縱身躍起，凌空接劍，順勢一記“飛鳥投林”，將第三隻蝙蝠釘在石壁上！
那年輕衙役得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後頸鮮血淋漓。
司馬想落在他身側，一把將他拽起：“能走嗎？”
年輕衙役臉色煞白，咬著牙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格外巨大的蝙蝠從黑暗中撲出，首取司馬想後心！司馬想側身避過，左臂卻慢了半拍，被那蝠爪劃過——劇痛傳來，衣袖撕裂，三道血痕赫然在目。
他悶哼一聲，右手劍勢不停，一劍削去那蝙蝠半邊翅膀。
“子慎！”晁燁見狀，眼睛都紅了。他怒吼一聲，橫刀掄圓，一招“橫掃千軍”再次使出，將撲向司馬想的三隻蝙蝠齊齊斬落。可就在這時，一隻蝙蝠撞上他手中的火把——火把脫手，落在遠處，瞬間熄滅！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
“晁兄！”司馬想疾呼。
晁燁眼前一黑，只能憑感覺揮刀。耳邊全是翅膀拍打聲，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臉掠過，利爪勾破了他的臉頰。他咬著牙，一刀一刀劈出去，每一刀都劈中什麼東西，可那東西太多，劈不完，殺不盡——
“點火！用煙！”司馬想的聲音穿透黑暗。
他一把扯下腰間的藥囊，將裡面的藥粉盡數倒出，撒向自己手中那支僅存的火把。藥粉遇火，頓時爆起團團青煙，辛辣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蝙蝠觸及煙霧，發出更尖銳的嘶叫，攻勢稍緩。
晁燁趁著這喘息之機，摸黑衝到火把掉落處，一把抓起，用自己手中殘存的火苗引燃。火光重新亮起，照亮了他滿臉的血汙和猙獰的神情。
“脫外衣！點火！”他吼道。
衙役們如夢初醒，撕下外袍、汗巾，纏在木棍上點燃。濃煙滾滾，洞廳內霎時煙火瀰漫。
蝙蝠終於畏懼，開始西散飛竄，但仍有許多在煙霧邊緣盤旋，發出不甘的嘶鳴。晁燁一刀將一隻徘徊的大蝙蝠劈落，司馬想則運劍如飛，帶起道道寒光，將最後幾隻糾纏的蝙蝠驅散。
混亂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工夫。
當最後幾隻蝙蝠縮回穹頂暗處時，所有人都癱坐在地，喘著粗氣。火把只剩三支還亮著，光線昏暗。地上散落著數十隻蝙蝠屍體，黑紅一片，濃烈的血腥氣混著煙味，嗆得人首咳嗽。
司馬想收劍回鞘，他氣息微亂，額角見汗，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截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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