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探司馬想》第4章 朝堂震怒(2)

作者:師烷智·1個月前

聖人不再多言,轉身步回御座。只是轉身時,袖口掠過案几,將那盞越窯秘色瓷茶盞悄然拂落——

“啪。”

瓷盞在階前碎裂,裂紋如蛛網蔓延。青綠色的碎瓷濺了一地,有幾片滾到魏槐州手邊,鋒利的邊緣映著殿外透進來的天光,白得刺眼。

退朝後,魏槐州屏退左右,在殿外長廊叫住了司馬想。

“子慎。”他聲音壓得極低,“方才殿上的情形,你也見了。”

司馬想垂手而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微微頷首。

“此案……聖人限一月。韋陀顯靈,當街殺人,這般離奇的案子,莫說一月,便是三月,怕也……”他沒有說完,轉而看向司馬想,眼神里透出一種慣有的、遇棘手事時特有的探究之色,“子慎,你在內衛司這些年,奇案怪案經手不少。依你看,該從何處著手?”

這話問得頗有深意。既像是上司垂詢下屬,又像是同僚間的商議,但司馬想知道,這不過是魏槐州一貫的作風——將最難的問題,用最平和的方式,推給最合適的人。

司馬想沉默片刻,才開口道:“下官以為,當從三處查起。其一,慈雲寺韋陀像及寺中僧眾;其二,廣濟橋現場痕跡;其三……”他略頓,“崔尚書近日所查之案,所涉之人。”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提出了方向,又未越俎代庖。

魏槐州聽了,臉上露出那種“果然還是你想得周全”的神色,點了點頭:“不錯。本官也是這般想的。”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司馬想的肩,力道不重,卻意味深長,“此案關係重大,聖人盯著,朝野也都看著。你辦事向來穩妥,放手去查。需要什麼,內衛司全力配合。”

他說完,整理了一下腰間玉帶,轉身離去。

司馬想站在原地,首至那身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他正要舉步,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京兆府少尹鄭侍良從廊柱後轉了出來。這位西十餘歲的方臉官員,面色仍帶著殿中未褪的蒼白,但神情己恢復了幾分鎮定。他朝司馬想拱了拱手,待走近了,才壓低聲音道:“司馬少丞,方才聖人旨意己下——此案由內衛司主理,京兆府協辦。”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眉眼間流露出真切的憂慮:“只是崔尚書一死,魏王漕運、王峻軍餉這兩樁案子,都成了無頭案。說句實在話,這案子屬實難弄啊!”

司馬想靜靜聽著,沒有接話。

鄭侍良抬起眼,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懇切:“少丞是內衛司有名的能吏,當年‘無常索命’‘吸血鬼蝠’那樣的大案都能勘破了,在下實在是佩服得緊。這一回,京兆府上下必盡心竭力,協助少丞。但有所需,少丞只管吩咐。”

他說得誠懇,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下屬對上官才有的恭敬。可司馬想注意到,他說“魏王漕運”和“王峻軍餉”這兩個名字時,語速比別處慢了半拍——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鄭少尹有心了。”司馬想微微頷首,神色如常,“既如此,廣濟橋現場的勘驗記錄、崔尚書府邸的走訪、以及慈雲寺僧眾的名冊,便勞煩京兆府儘快整理送來。”

“這是自然。”鄭侍良滿口答應,“我這就讓人去辦。”

他又拱了拱手,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彷彿卸下了什麼重擔。

司馬想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薄唇微抿。

才走出宮門,遠遠便傳來了晁燁的大嗓門:“子慎!子慎!我在這兒。”

晁燁大步流星走來,深綠官袍穿在他身上緊繃繃的。他走到近前,壓低聲音道:“廣濟橋那邊我看了,那腳印……真他孃的邪門。一尺三寸長,就算是九尺高的巨人,也踩不出那種印子。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不是人踩的,是什麼極沉的東西——比如,一尊重逾千斤的銅像。”晁燁撓了撓頭,“可銅像他孃的怎麼會自己走路?這不是太邪門了嗎?難道真是韋陀顯聖?”

司馬想沒有回答。他抬頭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天空,淡淡道。

”。循可跡有會究終,跡蹤了出是要只。罷也為人,罷也神鬼“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