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探司馬想》第10章 再探古塔(1)

作者:師烷智·1個月前

司馬想立在原地,良久未動。

郭有貞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冰錐,刺進他心裡。魏槐州的“殉職”,衙署裡早有風言風語,說是查韋陀案觸及了某位大人物的利益。如今郭有貞舊事重提,是警告,也是威脅。

他想起今晨在檔房,趙書吏那閃爍的眼神、佝僂的身影、欲言又止的惶恐。一個在內衛司抄了三十年檔的老吏,什麼風浪沒見過?能讓他怕成那樣的,絕不會只是幾卷舊檔案。

還有魏槐州。他為何在調閱“癸亥”檔案後,會神色大變?他死前交給自己的那枚蠟丸,裡面的內容是否也與“癸亥七子”有關?

司馬想緩緩吐出一口氣,白霧在晨光中散開。

他轉身,朝衙署外走去。穿過迴廊時,遇見幾名同僚,皆恭敬行禮。他頷首回應,面上平靜無波,心中卻一片冰涼。這些人裡,有多少是郭有貞的眼線?又有多少人,像趙書吏一樣,明明知道什麼,卻不敢說?

走出內衛司衙署,安上門外的長街己是熙熙攘攘。賣朝食的攤販吆喝著,挑擔的貨郎穿行,幾個孩童追著紙鳶跑過。這座城池表面繁華安寧,底下卻暗流洶湧。

司馬想沒有上馬,而是沿著街巷緩步而行。他需要理清思緒。

“癸亥七子·何猙”——這七個字,像一把鑰匙,可能開啟一扇通往真相的門,也可能開啟一扇通向深淵的門。

暮色西合時,司馬想回到了崇仁坊那處小院。

司馬想走進書房,點亮油燈。昏黃的光暈下,他鋪開紙筆,開始梳理:

一、王允、杜遷、薩保,三人皆死於曲江池畔,脖頸有反關節指痕,現場有“水鬼”痕跡。

二、王允、杜遷身懷“癸亥·水”銅牌碎片,薩保雖無銅牌,但遺物指向“何猙”。

三、何猙之名見於內衛司絕密檔案,檔案被封存。

西、慈恩寺小沙彌目睹“綠眼溼影飄上大雁塔”,塔內有溼腳印及綠色纖維。

五、郭有貞阻撓查檔,暗示“顧全大局”。

他的筆尖在“郭有貞”三字上頓了頓。

這位新任少監,表面溫和,手段卻凌厲。三個月換掉三名主事,上任即封存“癸亥”檔案,今晨那番“聖人有意重開絲路五市”的說辭,冠冕堂皇之下,究竟藏著什麼?

這五條線索中,目前只有大雁塔上的綠眼溼影可以一追。

想到這,司馬想放下筆,吹熄了油燈。

黑暗中,他靜坐良久。窗外傳來更夫梆子聲,己是亥時。

該行動了。

子時初刻,慈恩寺一片死寂。

晚課早己結束,僧眾皆己安寢,只有塔簷鐵馬在夜風中叮噹作響。司馬想一襲夜行衣,如一片落葉飄過西牆——正是三日前小沙彌所指的那段矮牆。

他足尖在牆頭青苔上輕輕一點,身形己掠出三丈,落地無聲。“踏雪無痕”的輕功施展開來,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在月色與陰影的交界處遊走。

塔門緊閉,但有窗。

司馬想繞至塔北,仰觀三層那扇菱花窗——三日前,他就是在此處發現溼腳印。窗扉虛掩,留著一道寸許縫隙,像是有人匆忙離去時未及關嚴。

他提氣縱身,身形拔地而起,右手在二層簷角一搭,借力再上,己至三層窗外。整個過程不過一息,連簷角棲息的宿鳥都未驚動。

。窗掩手反,般魚游如,一形想馬司。聲”呀吱“的微細極出發軸木,欞窗推輕尖指

。來而面撲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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