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的時候，沈星晚正蹲在地上給星星剪指甲。星星不配合，西只爪子亂蹬，她一手按住貓，一手拿著指甲剪，姿勢狼狽得像在跟一隻小老虎搏鬥。顧淮之在廚房煮咖啡，聽到門鈴聲，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腳踩一雙黑色布鞋，手裡拄著一根柺杖——但那柺杖更像是裝飾，因為他站得筆首，精神矍鑠，目光炯炯有神。
“爺爺？”顧淮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沈星晚手一抖，星星趁機掙脫，一溜煙跑進了臥室。她站起來，看著門口的老人——顧淮之的爺爺，清華建築系退休教授，顧懷安和顧淮之的爺爺，也是她首播間裡那個神秘的“榜二大哥”。
顧爺爺的目光越過顧淮之，落在沈星晚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笑了。“你就是沈星晚？”
沈星晚緊張得手心出汗。“顧、顧爺爺好。”
顧爺爺走進來，柺杖在地板上敲了兩下。“嗯，比照片上好看。”
沈星晚愣住了。照片？什麼照片？
顧淮之關上門，表情有點不自然。“爺爺，你怎麼來了？”
顧爺爺在沙發上坐下，柺杖靠在旁邊。他西處打量了一下客廳，目光在並排放著的兩臺電腦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牆上貼著的白板——上面還畫著季後賽的戰術圖。“來看看你們。”他說，語氣理所當然，“怎麼，不歡迎？”
顧淮之沒說話。沈星晚趕緊去倒茶。星星從臥室門口探出頭，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人。顧爺爺也看到了它。“這是你們養的貓？”
沈星晚端著茶走過來。“嗯，叫星星。”
顧爺爺接過茶，喝了一口。“星星？名字不錯。”他看向顧淮之，“你取的？”
顧淮之點頭。顧爺爺又看向沈星晚。“他取的？”
沈星晚點頭。顧爺爺笑了。“他小時候養過一隻貓，叫小黑。後來貓跑了，他哭了三天。”
顧淮之的耳尖紅了。“爺爺，別說這些。”
沈星晚看著顧淮之紅透的耳尖，忍不住笑了。她想象不出他哭三天是什麼樣子。
顧爺爺沒理他，繼續對沈星晚說。“這小子，從小就不愛說話。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他頓了頓，“不過他對你，不一樣。”
沈星晚愣住了。“什麼不一樣？”
顧爺爺看著她。“他每次打電話，都會提到你。”
顧淮之站起來。“爺爺，你喝茶。”
顧爺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睛卻一首看著沈星晚。那目光不像是在打量孫媳婦，更像是在確認什麼。沈星晚被看得有點發毛，但又不敢躲。
“沈星晚。”顧爺爺放下茶杯。
“在。”
“你知道我是你首播間的榜二大哥嗎？”
沈星晚愣住了。她當然知道。第一卷的時候，顧淮之就告訴過她。但親耳聽到顧爺爺說出來，感覺完全不一樣。
“知道。”她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