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爺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給你刷禮物？”
沈星晚搖頭。
顧爺爺看著她。“因為你彈的古箏，讓我想起一個人。”
沈星晚愣住了。顧淮之也愣住了。客廳裡安靜了幾秒。星星從臥室門口跑出來，跳上沙發，蹲在顧爺爺旁邊，歪著頭看他。顧爺爺伸手摸了摸星星的頭，動作很輕很慢。
“我老伴，”他說，“也喜歡彈古箏。”
沈星晚不知道該說什麼。顧淮之也沒說話。
顧爺爺繼續說。“她走了十年了。十年沒聽過古箏。”他看向沈星晚，“那天晚上，我在首播間聽到你彈的曲子，以為是她在彈。”
沈星晚的眼眶紅了。顧淮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顧爺爺看著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我孫子找的人，是不是對的人。”
沈星晚心跳快了。“那您覺得呢？”
顧爺爺看著她，目光很認真。“你彈古箏的時候，眼睛裡有人。那個人，不是我孫子。”
沈星晚愣住了。她彈古箏的時候，眼睛裡的人，是媽媽。
顧爺爺繼續說。“但你看我孫子的時候，眼睛裡也有他。”
沈星晚不知道該說什麼。顧淮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顧爺爺站起來，拿起柺杖。“行了，我走了。”
顧淮之站起來。“爺爺，你住哪兒？”
顧爺爺擺擺手。“有人接。”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沈星晚。“下次來，給我彈首曲子。”
沈星晚點頭。“好。”
門關上了。沈星晚站在客廳裡，心跳還沒平復下來。星星蹲在沙發上，舔著爪子。顧淮之站在她旁邊，什麼都沒說。
“顧淮之。”沈星晚開口。
“嗯。”
“你爺爺……是專門來看我的？”
顧淮之點頭。
“他滿意嗎？”
顧淮之想了想。“滿意。”
沈星晚靠在他肩上。“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