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著？”他問。
沈星晚點頭。“在想我媽媽。”
顧淮之轉頭看她。“想她什麼？”
沈星晚想了想。“想她教我彈琴的樣子。”她頓了頓，“她總是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一遍一遍地教。我學不會，她也不急，就那麼慢慢地教。”
顧淮之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現在彈得很好。”
沈星晚笑了。“嗯，因為媽媽教得好。”
顧淮之看著她。“你媽媽會為你驕傲的。”
沈星晚靠在他肩上。“希望吧。”
星星跳上床，在他們中間找了個位置，蜷成一團。沈星晚摸著它的背，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沈星晚被琴聲吵醒了。她迷迷糊糊走出房間，看到顧淮之坐在古箏前，正在撥絃。他的手指還是很硬，但比昨天好了一點。星星蹲在琴架上，歪著頭看他。
“幾點了？”她問。
顧淮之頭也不回。“七點。”
沈星晚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你在練琴？”
顧淮之點頭。“嗯。”
“為什麼？”
顧淮之抬頭看著她。“因為你想聽。”
沈星晚愣住了。她想聽？她什麼時候說過？她想了想，好像沒說過。但他知道了。
“顧淮之。”她輕聲說。
“嗯。”
“你不用為了我學。”
顧淮之看著她。“不是為了你。”他頓了頓，“也是為了你。”
沈星晚的眼眶紅了。她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並排坐在古箏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琴絃上。
“那我教你。”她說。
顧淮之點頭。“好。”
沈星晚握著他的手，教他撥絃。一下，兩下，三下。琴聲在安靜的早晨裡流淌，星星蹲在琴架上，眯著眼睛。她突然覺得，這個早晨，會是她以後最懷念的早晨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