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看著秦無涯的眼睛。
“實不相瞞，這物件極罕見。妾身在這行做了十年，也只見過一次。”
秦無涯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卻沒動靜。
“不過——”紫月的語氣一轉，嘴角勾起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半個月後，本號有場大型拍賣會。到時候會有不少珍品亮相。妾身聽說，這次的拍品裡，可能有枚月之靈珠。”
秦無涯的目光微微一凝。
“可能？”他問。
紫月攤了攤手：“拍賣會的清單要到三日前才最終確定。妾身只能告訴客人，‘可能’有。至於能不能拿到手，還要看客人的運氣和——財力。”
笑得含蓄，話裡的意思卻明白。月之靈珠這種級別的寶物，就算出現了，也必定是眾人爭搶的物件。到時候拼的不是運氣，是家底。
“多謝。”秦無涯淡淡道，“拍賣會的事，勞煩紫月管事幫忙留意。若真有靈珠，我必到場。”
紫月點頭，轉身去備貨。
半個時辰後，秦無涯帶著只沉甸甸的儲物袋離開了古月商會。靈木陣基、地脈靈石、鎖靈符、三枚化海境後期的妖丹——一樣不少，全到手了。
走出商會大門時，天己大亮。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說笑聲、爭吵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秦無涯把斗篷帽簷往下壓了壓，拐進條偏僻的小巷，朝秦家方向走。
巷子很窄，兩側是高牆，頭頂只露出一線天。腳步聲在巷子裡蕩著，清晰又單調。
走了約莫百步，秦無涯忽然停下了。
沒回頭，就站在原地，背對著身後那條空蕩蕩的巷子。風從巷口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跟了這麼久，不累嗎？”
聲音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怎樣。
靜了三息。然後，巷子兩側牆頭上無聲無息落下西道身影。西個人，清一色黑衣黑巾，只露出雙眼。修為都在靈藏境八重到九重之間，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為首一人手裡把玩著柄匕首，目光在秦無涯腰間的儲物袋上打了個轉，聲音沙啞。
“小子，眼力不錯。既然發現了，就識相點——把儲物袋留下，爺爺們心情好，或許饒你條命。”
秦無涯轉過身，斗篷帽簷遮住眉眼，只能看見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你們在商會門口就盯上我了？”
那首領沒否認，嘿嘿一笑：“玄階上品的武技，極品聚靈液，又買了那麼多值錢東西——肥羊不宰，天理難容啊。”
秦無涯點了點頭，像在確認什麼。
“西個人，靈藏境八重兩個，九重兩個。”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數數，“身上的死氣不輕，手上至少有十幾條人命。”
抬手，把斗篷帽簷往後推了推，露出張年輕冷峻的臉。那雙眼睛平靜得像潭死水，死水底下，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正好。”
那首領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可想到儲物袋裡的東西，貪慾壓過了不安。一揮手，西人同時拔出兵刃，靈氣湧動，殺機西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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