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看著那塊被劈開的岩石，沉默片刻。
現在的他，即便不靠陣法，也足以正面擊殺林平虎。而這，僅僅是第一道禁制打破後的增幅。忽然有些期待——後面的禁制打破後，修羅聖體還會帶來什麼？
“無……無涯？”
秦鴻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秦無涯轉過身，見三叔站在十丈外，臉慘白，腿還在微微抖。褲腿上有片深色的水漬，從大腿一首延伸到膝蓋。
秦無涯的目光在那片水漬上停了一瞬。
秦鴻博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臉瞬間漲紅，連忙側過身，手忙腳亂扯了扯衣襬，想遮住那片溼跡。
“那個……我……這是汗！汗！這裡太熱了！”
秦無涯收回目光，面無表情點頭。
“嗯，萬妖林的秋天確實很熱。”
秦鴻博的臉更紅了。乾咳兩聲，努力讓自己鎮定，聲音卻還是發飄：“你……你剛才那是什麼？那尊紅色的影子……還有那些血氣……你到底……”
“突破。”秦無涯的回答簡潔明瞭，“不小心突破了一下。”
“不小心？！”秦鴻博的聲音拔高八度，差點跳起來，“你管那叫不小心？！方圓十丈的花花草草全被你弄死了！老子差點也被你弄死了！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尊紅色的東西有多嚇人？老子活了西十多年，從來沒——”
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褲襠還是溼的，連忙收住話頭，又側過身去。
秦無涯看著他這模樣，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是壓制的笑意。
“三叔。”
“幹嘛？”
“你方才說萬妖林很熱。”
秦鴻博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的褲腿，又抬頭看了看暮色中涼風習習的山谷，沉默三秒。
“閉嘴。”
秦無涯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向林平虎的屍體。彎腰從屍體上解下儲物袋，又在石屋中搜刮一番，將能找到的所有戰利品收入囊中。
秦鴻博跟在後面，亦步亦趨，時不時偷偷看一眼秦無涯的背影，眼裡滿是複雜。這個侄兒，三年前溫潤如玉，如今卻像柄出鞘的魔劍——鋒利、危險、令人畏懼。
但他知道，這柄劍，指向的是秦家的敵人。
“三叔，走了。”秦無涯頭也不回地朝山谷外走去。
秦鴻博連忙跟上，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腿，嘆了口氣。
“等等我！我這……得找個地方換條褲子！”
“不用。回去讓嫂子幫你洗。”
“秦無涯！你再說一句試試！”
叔侄倆的聲音漸漸遠去，消失在暮色中。山谷裡只剩枯死的草木和滿地的屍體，在夜風中訴說著剛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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