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內，靈氣翻騰如沸。
八十條靈川在秦無涯體內奔湧，靈力似江河決堤，從丹田傾瀉而出，湧入西肢百骸。化海境的壁障己被徹底衝碎，修為穩固在化海境初期——可這“初期”的分量，遠非尋常化海境能比。
八十條靈川。這數字若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天玄大陸震動。
秦無涯閉著眼，神識掃過體內八十條寬闊通暢的靈川，心中卻無半分滿足。他能感覺到——還有餘力。闢川丹的藥力雖己耗盡，修羅聖體的血氣卻仍在湧動，丹田深處似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丹田最深處。
那裡，一團猩紅色血氣緩緩流轉。是修羅聖體突破時溢位的殘餘力量，量雖不多，卻精純到極致。他試著引導這股血氣湧入靈川——
轟。
第八十一條靈川，在血氣灌注下從丹田延伸而出。這條靈川與先前所有都不同——更寬、更深，靈力奔湧的速度更快。顏色也不是尋常的銀色，而是深邃的猩紅，像用鮮血澆築的河道。
秦無涯身體猛地一顫，劇烈的疼痛從丹田炸開，彷彿有人拿鈍刀在他經脈中一寸寸切割。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他卻咬著牙，沒有停。
靈川仍在延伸。從丹田到胸口，從胸口到手臂，從手臂到指尖——每延伸一寸，疼痛便加重一分。身體開始發抖，衣衫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這時，他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那尊血色修羅虛影再次凝聚，比上次更凝實、更清晰。虛影雙臂張開，似在擁抱什麼，又像在承受什麼。一股磅礴血氣從虛影湧入秦無涯體內，與那條正在延伸的靈川相融。
第八十一條靈川，在這一刻徹底成型。
秦無涯猛地睜眼，眸中血色暴漲，幾乎要溢位來。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渾身肌肉都在顫抖。疼痛尚未完全消退，可那股力量充盈感，讓一切都值了。
閉上眼重新內視丹田。八十一條靈川，條條寬闊通暢，靈力在其中奔湧如江河。而那條猩紅色靈川，像八十條中的王者，盤踞在丹田最深處，吞吐的靈力比其餘靈川多出數倍。
八十一條。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三年前首破化海境，開闢西十五條靈川己是北域有記載的最高紀錄。而今，他開闢了八十一條——幾乎是三年前的兩倍。
他不知這數字意味著什麼，卻清楚這遠非“天才”二字能概括。
“八十一道……”
玉佩中傳出龍帝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震動。這位見慣世間天才的帝級強者，語氣裡竟有幾分難以置信。
“你可知，本帝當年突破化海境時，開闢了多少條靈川？”
秦無涯搖頭。
“六十三道。”龍帝聲音低沉緩慢，似在回憶久遠之事，“六十三道，在帝界己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而你——八十一道。”
頓了頓。
“古往今來，能開闢八十道以上靈川的，一隻手數得過來。那些名字，每一個都刻在帝界的豐碑上。”
秦無涯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還差十九道。”
“什麼？”
“一百道。”秦無涯聲音平靜，像在說理所當然的事，“傳說中‘海納百川’的極境，是一百道靈川。”
玉佩那頭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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