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即便不靠陣法，也能正面斬殺凝丹境初期修士。而外面等著殺他奪寶的人，最強也不過凝丹境初期。
走到石門前，抬手推門。石門滑開，沉悶聲響在走廊迴盪。
紫月站在門外，手中捧著靈晶盒。盒中，月之靈珠靜靜流轉銀白色月華。她的目光落在秦無涯身上，瞳孔微縮——能感覺到，這人身上的氣息，比進去前強了不止一倍。
“秦公子，你……”
秦無涯從她手中接過靈晶盒收入懷中，看了眼紫月，又望向走廊盡頭通往外面的門。
“我的人呢？”
“己安全送走。”紫月聲音恢復一貫沉穩，“秦公子放心，古月商會的專用通道首達城外三十里。令正與令弟此刻應在雲舟上等著了。”
秦無涯點頭，抬步朝走廊盡頭走去。
紫月跟在身後，欲言又止，終是開口：“秦公子，外面那些人……慕容家和吳家加起來不下五十人。公子雖突破了，但——”
“我知道。”
秦無涯沒回頭，步伐不緊不慢。
紫月望著他修長挺拔的背影，忽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年輕人，不像去逃命，倒像在赴一場等了許久的約。
“公子打算怎麼做？”
秦無涯停下腳步，側頭看她。月光從窗縫漏進，照在他臉上，那雙血色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他們想要月之靈珠。”聲音很輕，像在說秘密，“那就讓他們來拿。”
推開門，走進夜色。
天玄城外，月黑風高。
秦無涯換了身黑衣，月之靈珠貼身收好，修羅劍斜挎腰間。他沒走古月商會的專用通道，而是從正門走出，步伐不緊不慢，似在散步。
街角暗影中，一雙眼睛亮起。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十雙——那些藏在黑暗中的目光，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條條浮出水面。
“他出來了。”
“一個人？”
“一個人。沒帶護衛，沒走密道。”
“找死。”
訊息在黑暗中飛速傳遞。慕容家包間裡，慕容天站起身，目光陰沉如鐵。吳家隊伍中，三長老握緊了劍柄。
“追。別讓他跑了。”
夜色裡，數十道黑影如潮水般湧出，朝著秦無涯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秦無涯，走在空曠街道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似不知身後跟著一群索命厲鬼。
修羅劍在鞘中發出低低嗡鳴，像飢餓許久的野獸，終於嗅到了獵物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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