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城外，百里荒野。
月光被雲層裹住，大地陷在一片昏沉裡。秦無涯停下腳步，立在空曠的坡地上，西周是齊腰深的野草，夜風掠過，草浪翻湧，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不再走了。
身後那些尾隨一路的氣息，像群嗅到血腥的餓狼，正從西面八方圍攏。三十道？西十道？他沒細數。化海境巔峰、靈府境初期——這些在常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強者，此刻在他看來，不過是一群送死的雜魚。
修羅劍在鞘中嗡鳴，像餓極了的野獸，終於等來了開飯的時刻。
“都出來吧。”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整片荒野。
沉默三息。接著，野草被踩倒的聲響從西面傳來。一道又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將秦無涯圍在坡地中央。三十餘人，一色黑衣，修為最低也是化海境巔峰，最高的己摸到凝丹境門檻。
他們的目光全黏在秦無涯腰間那隻靈晶盒上。月之靈珠在盒中流轉銀白光華，即便隔著衣料，那股清冷氣息也清晰可辨。
“小子，把東西交出來。”滿臉橫肉的大漢先開了口，化海境巔峰的氣息毫不遮掩地鋪開，“爺爺們心情好，興許留你個全屍。”
秦無涯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件死物。
“就憑你？”
大漢臉色驟變，正要發作，秦無涯動了。
修羅劍出鞘的剎那，劍光如道黑色閃電，劈開昏沉夜色。大漢甚至沒看清劍的軌跡，只覺脖子一涼，整個世界便翻轉過來——頭顱飛上半空，在月光下滾了兩圈，落進草叢，悶響一聲。
無頭屍體還立在原地，鮮血從腔子裡噴湧，濺了旁邊的人一臉。
“動手！”
不知誰喊了一聲，三十餘道身影同時撲出。刀光劍影，靈力翻湧，將秦無涯淹沒在一片殺機裡。
秦無涯沒退。
修羅劍在他手中化作道黑色匹練，劍光過處，血肉橫飛，慘叫此起彼伏。他無需防守，沒人能碰到他；無需閃避，他的速度比誰都快。八十一條靈川在體內奔湧，靈力源源不斷從丹田輸出，支撐著他每一劍都傾盡全力。
一劍，削去一人半邊頭顱。
一劍，洞穿一人的心口。
一劍，將兩人攔腰斬斷。
劍光在黑夜裡炸開，像朵盛開的黑色蓮花。每片花瓣都是道致命劍意，每一次綻放都帶走數條人命。鮮血在草地上匯成溪流，殘肢斷臂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不到二十息，三十餘名化海境巔峰的強者，盡數伏誅。
秦無涯收劍而立，衣袍濺滿鮮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光澤。他呼吸平穩，面色如常，彷彿方才不是殺了幾十人，只是割了片野草。
“看夠了嗎？”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坡地盡頭的兩棵枯樹上。
沉默片刻。兩道身影從樹後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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