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三長老瞳孔驟縮——他的煉體之術在同階中罕有敵手，可在這化海境初期的少年面前，竟被正面壓制了。
“你——”
秦無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修羅劍化作道黑色閃電，從下往上，一劍挑開他的下巴。劍刃從下頜刺入，從頭頂穿出，鮮血和腦漿一同噴湧。
吳家三長老身體僵了瞬，軟軟倒在地上。
凝丹境初期，一劍斃命。
慕容天臉色慘白如紙。想逃，雙腿卻像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他看著秦無涯轉過身，那雙血色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兩扇從地獄深處開啟的門。
“你……你不能殺我……慕容家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家？”
秦無涯歪了歪頭，像在品味這三個字。
“慕容復的腿，是你讓人打斷的。月之靈珠，是你想搶的。現在——”
他抬起修羅劍，劍尖抵在慕容天咽喉上。
“你的命，也是我拿的。”
劍刃劃過，慕容天的頭顱飛上半空。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那輪終於從雲層中露出的月亮。
秦無涯收劍入鞘，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月光灑在他身上，將影子投在染血的草地上。
遠處，還藏著幾道氣息。是慕容家和吳家的餘黨，修為低些，沒敢參與圍攻，只敢遠遠躲著看。此刻見秦無涯連殺兩位凝丹境，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秦無涯沒追。彎腰從吳家三長老屍體上解下儲物袋，又從慕容天身上搜出只儲物戒。開啟一看，靈石堆積如山，少說也有兩三百萬。除此之外，還有幾瓶丹藥、幾件靈材，以及——
一卷獸皮卷軸。
秦無涯展開卷軸掃了眼，嘴角微勾。《霹靂神拳》——吳家花西百萬靈石拍下的地階拳法，還沒捂熱，又回到了他手裡。
將所有戰利品收好，轉身朝荒野深處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側頭看向遠處一棵枯樹。
“看夠了嗎？”
枯樹後面，海無涯的身影緩緩走出。老者臉色複雜，目光在滿地屍體上掃過，又落在秦無涯身上，沉默良久。
“化海境初期，殺凝丹境初期。”海無涯聲音有些沙啞，“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第一個。”
秦無涯沒接話，轉身繼續走。
海無涯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久久未動。紫月從另一棵樹後走出，臉色發白，目光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海老，”她聲音壓得很低，“這個人……”
“盟友。”海無涯打斷她，語氣篤定，“必須是盟友。”
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兩具凝丹境屍體上，瞳孔微縮。
“若是敵人——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他成長起來之前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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