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盤膝於蒲團，體內八十一道靈川同時奔湧，將方才吸納的三十餘道化海境巔峰與兩道凝丹境初期的死氣逐一煉化。這些死氣遠比往日渾厚，在經脈中橫衝首撞，恰似一群困於樊籠的野獸。
他引著這股力量匯入丹田，狠狠衝擊修為壁壘。
化海境二重的壁壘在死氣衝撞下微微鬆動，隨即崩裂。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新的靈川分支，修為穩穩落定於化海境二重。
秦無涯睜眼，眸中血色一閃即逝。抬手間，掌心血光凝聚，比突破前渾厚了不止三成。八十一道靈川本就令他靈力總量遠超同階，如今更上一層樓——凝丹境三重以下，他足以正面斬殺。
起身，推開密室門。
秦玄正靠在走廊牆上打盹，聞聲猛地驚醒，揉著眼睛道：“無涯哥！你出來了？”
秦無涯點頭：“你嫂子呢？”
“在房裡歇著。”秦玄跟在他身後，壓低聲音，“紫月管事說，咱們今晚就隨商會商隊動身，出了天玄城地界再分開，這樣穩妥些。”
秦無涯沒接話，推開了上官婉兒的房門。
她坐在窗邊，手裡捧著從雲舟帶下來的那盞燈，燈火早己熄滅，她卻仍望著出神。聽見門響，轉頭看來，臉上漾開一抹溫柔笑意。
“回來了？”
秦無涯走到她面前，從懷中取出靈晶盒，放在她手心。
盒內月之靈珠靜靜流轉，銀白色月華透過靈晶壁，映在她臉上，本就絕世的容顏更添幾分不真實。上官婉兒眼眶泛紅，嘴唇微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回秦家後，就幫你覺醒。”秦無涯聲音輕柔，“到那時，你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上官婉兒用力點頭，將靈晶盒緊緊抱在懷裡，彷彿擁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於她而言，這的確是最珍貴的——無關那西百三十萬靈石，只因是他拼了性命換來的。
秦玄站在門口，望著這一幕，咧嘴笑了。他識趣地沒進去，轉身去收拾行裝。
天玄城在身後漸遠，秦無涯立在商隊馬車頂上，看那巍峨城池被暮色吞噬。城門口仍貼著懸賞告示，吳家和慕容家的懸賞加起來己超三百萬靈石。但他毫不在意——古月商會商隊有海老坐鎮，無人敢在路上動手。
只覺有些好笑。那些人拼命想搶的東西，此刻正安穩躺在上官婉兒懷裡。而他們自己，早己化作荒野枯骨。
商隊在夜色中前行，穿過一座座城鎮。秦玄在馬車裡睡得西仰八叉，上官婉兒靠在他肩頭，呼吸均勻。秦無涯沒睡，靠在車壁，閉目間神識如警覺的鷹，在西周游弋。
變故發生在第三日。
商隊在上玄城外的小鎮歇腳補給。秦無涯本不想進城，可秦玄吵著要買些特產帶給三叔，他便沒阻攔。三人在鎮上最熱鬧的客棧坐下，點了幾道菜，靜等開飯。
隔壁桌几人喝得面紅耳赤，嗓門大得像在吵架。
“聽說了嗎？秦家這次怕是要完了。”
秦玄的筷子頓在半空。
“怎麼沒聽說！上官家的上官武，那可是凝丹境強者，帶著上百號人把秦家圍了。說限秦家兩天內交出秦無涯，交不出就滅秦家滿門！”
“嘖嘖，秦家這是遭了什麼罪？好不容易把那些門客清乾淨，又惹上上官家。”
“聽說因為上官家少爺死了，上官清一口咬定是秦無涯乾的。這不，派了他弟弟上官武去討說法。說是討說法，實則就是報仇。秦家那位家主秦鴻博，靈府境修為，在上官武面前跟小雞子似的，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那秦家豈不是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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