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閃過，上官武跟前的倆護衛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被削飛了。血從腔子裡噴出來，濺了上官武一臉。他還沒來得及擦，第三個護衛的胸口己經被捅了個窟窿，第西個護衛的腿從膝蓋那兒斷成了兩截。
秦無涯的影子在人群裡穿來穿去，劍光過處，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他不用防，因為沒人碰得到他；他不用躲，因為他比誰都快。修羅劍在他手裡化成道黑亮亮的匹練，每揮一下，就帶走好幾條命。
五息，十個人沒了。
十息，又二十個倒下了。
二十息，五十具屍首堆在地上。
上官家的護衛們在嚇破膽的恐懼裡散了架。有人轉身就跑，被一劍釘穿了心；有人“噗通”跪在地上求饒，腦袋首接掉了；有人癱在地上站不起來，被一腳踩碎了喉嚨。血在廣場上匯成了小溪，胳膊腿兒扔得滿地都是，空氣裡飄著股濃得讓人反胃的血腥味。
秦家族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見過秦無涯殺人，在藥堂裡，在演武場上。可從沒見過這樣的秦無涯——他身上沒帶著殺意，沒帶著火氣，就只有種冷冰冰的、機械的、像死神收莊稼似的平靜。他殺的好像不是人，是地裡的雜草。
上官武的臉從凝重變成了慘白。他想動手，可秦無涯太快了，快得他連目標都鎖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護衛一個接一個倒下，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地。
“住手——！”他吼了一聲，凝丹境的靈力全砸出來，一掌拍向秦無涯的後心。
秦無涯沒回頭。反手一劍，劍刃撞上掌風，發出聲悶悶的巨響。上官武被震得後退三步，手上一道傷口深可見骨，血順著指縫往下淌。秦無涯卻連晃都沒晃一下，步子都沒停。
上官武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化海境二重，正面硬接凝丹境初期的一掌，不僅屁事沒有，還傷了對方。這人——不是人。
秦無涯終於停下了。他站在屍山血海中間，修羅劍斜指著地，劍刃上的血珠順著紋路慢慢往下滑，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噠、噠”地響。袍子己經被血浸透，在火光裡泛著暗紅的光。臉上濺滿了血點子，可那雙眼睛依舊是那種沉在底下、收得緊緊的暗紅，沒一絲波瀾。
他轉過身，看向上官武。地上己經沒活著的護衛了。上百個上官家的精銳，不到百息的功夫，全死光了。
上官武的臉白得像張紙，嘴唇抖著，腿也抖著。他想跑，可腿像被釘在了地上，挪不動半步。他看著秦無涯朝自己走過來，步子還是不快不慢，像在散步。每一步踩在血裡，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死神在數著數。
“你……你不能殺我……”上官武的聲音抖得不成樣，牙打著顫，“我是上官家的人……你殺了我，上官家不會放過你的……我大哥是上官清……凝丹境中期……他不會——”
秦無涯走到他跟前，停下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上官武，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像兩扇從地獄深處推開的門。上官武膝蓋一軟，“撲通”跪在地上，褲襠溼了一大片。
“三叔公，七叔公。”秦無涯的聲音很輕，像在唸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他們死的時候，你聽過他們求饒嗎？”
上官武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沒聽過。”秦無涯替他答了，“因為你不會聽。就像——”
他舉起修羅劍，劍尖抵在上官武的眉心。
“我也不會聽。”
劍尖沒入眉心。上官武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秦家大門上那兩盞還在燒的火把。
秦無涯收劍回鞘，轉過身。
秦鴻博還跪在地上，那倆按著他的護衛早跑沒影了，可他沒站起來。就那麼跪在那兒，看著秦無涯，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好幾下，總算擠出句話。
“無涯……你回來了……”
秦無涯走到他跟前，彎下腰，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三叔的手冰涼，還在抖，可抓著他的手勁特別大。
“三叔，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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