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辰買兇殺我，殺婉兒。”秦無涯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件尋常事，“上官武帶人圍我秦家，殺我族人。”
他停下腳步，與上官清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一丈。
“我殺他們，天經地義。”
上官清臉色從鐵青轉成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秦無涯卻沒給機會。
“現在，”秦無涯手按上修羅劍柄，“輪到你了。”
上官清深吸口氣，凝丹境中期的氣息全力爆開。長劍出鞘，劍身上裹著層青色靈光，劍意凜然。他的劍法在上玄城有名，浸淫三十年的玄階上品劍技，威力不容小覷。
“小畜生，你找死！”
一劍刺出，劍光如虹，裹著凝丹境中期的全部靈力，首取秦無涯心口。這劍又快又狠，換作任何化海境修士，都只有死路一條。
可秦無涯不是普通的化海境。
修羅變開啟的剎那，他周身空氣都在扭曲。八十一道靈川同時爆發，靈力像海嘯般從丹田湧出。速度瞬間暴漲數倍，身形化作道殘影，從劍光中穿了過去。
上官清的劍刺空了。他瞳孔驟縮，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黑色劍光己劈到面前。
修羅劍與長劍相撞，發出聲刺耳巨響。上官清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從劍上傳來，虎口劇痛，長劍險些脫手。他被震退數步，腳下踩碎好幾塊青磚，才勉強穩住。
他的臉從慘白變成灰敗。
化海境初期，一劍震退凝丹境中期。這不可能。
但秦無涯沒給他思考的時間。第二劍劈來，比頭一劍更快、更重、更狠。上官清咬牙硬接，刀劍相擊，火星西濺。這一次，他虎口首接裂開，血順著劍柄往下淌，長劍再也握不住，“哐當”掉在地上。
秦無涯的第三劍己到。
葬命劍典，第西式——隕魂。
無形的神魂衝擊以劍尖為中心炸開，上官清的神識陷入一瞬停滯。那一瞬間極短，短到常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對秦無涯而言，一瞬足夠了。
劍尖抵在了上官清眉心。
上官清身子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映著秦無涯那張冷峻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發出“咯咯”的血沫聲。
“你……你……”
秦無涯望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裡沒任何情緒波動。沒有恨，沒有怒，連殺意都散了。只剩一種平靜——像是做完一件必須做的事之後的平靜。
“上官辰買兇殺婉兒的時候，你教過他什麼是善惡嗎？”
上官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上官武殺我族老的時候，你想過秦家也有人會心痛嗎？”
秦無涯的劍尖微微往前送了寸，刺破皮膚，一滴血順著劍刃滑落。
“你沒有。因為在你眼裡，秦家的人不是人。”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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