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涯沒回答。只望著三叔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官婉兒坐在他身邊，安靜地陪著。陽光從葉縫裡漏下，灑在她身上，將側臉照得柔和溫暖。她伸手替他續了茶，動作輕柔自然。
“阿涯，”她聲音很輕，“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了？什麼都幫不上忙。”
秦無涯轉頭望她。
“月之靈珠己經拿到了。”聲音比平時柔和幾分，“等你覺醒了血月聖瞳，會比我更強。”
上官婉兒望著他，眼眶微紅，嘴角卻翹了起來。
“好。”她說，“我會努力的。”
上玄城，上官家。
正廳裡，白燭己點燃。上官清的遺體躺在靈柩中，眉心的傷口己被仔細縫合，臉上的驚恐與不甘，卻仍清晰地刻在每道皺紋裡。
上官家的長老們坐在正廳，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沉默像塊巨石，壓在每個人胸口，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化海境初期，”一位長老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殺凝丹境中期。你們信嗎？”
沒人回答。沒人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上官清的屍體還在靈柩裡，上官武的屍首也被從秦家廣場抬了回來。兩具屍體，兩個凝丹境，死在一個化海境初期的少年手裡。
“這個人，不能留。”另一位長老聲音低沉冷厲，“再給他幾年，別說上官家，就是崑崙聖地也未必壓得住。”
“怎麼殺？連上官武和家主都死在他手裡，我們這些人——”
“請血屠樓。”
正廳裡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說話人身上——那是上官家的大長老，上官鴻。他年紀最大，修為也最高，凝丹境後期。臉上卻沒有憤怒，只剩種冰冷的、算計後的平靜。
“血屠樓的規矩，只要出得起價，天王老子都殺得。”上官鴻語速不疾不徐，“家主和上官武的死，己經證明我們不是那人的對手。硬拼是送死。請血屠樓，是最穩妥的辦法。”
“可血屠樓的要價——”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上官鴻打斷他，目光掃過在座每個人，“但有件事，需要你們同意。”
他頓了頓。
“攬月那邊，暫時不要告訴她。”
正廳裡沉默片刻。有人點頭，有人嘆氣，有人低下頭。他們都清楚，上官攬月是上官家最後的底牌。可她也需要時間成長。現在告訴她，只會讓她分心。
“那血屠樓那邊，請什麼級別的殺手？”一位長老問。
上官鴻沉默許久，緩緩開口。
“請樓主親自出手。”
正廳裡一片死寂。血屠樓的樓主——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據說修為己超越凝丹境，達到元嬰境層次。請他出手的價格，足以讓一箇中等家族傾家蕩產。
但上官鴻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聲音冷得像冰碴，“那個人太危險。一次殺不死，後患無窮。請樓主，一次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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