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不大。
意思很明白。
這裡不是顧家大房的客廳，不是誰撒潑就能搶東西的地方。
紀含漪靠回沙發，輕晃咖啡。
“那年我父親入獄，顧家自顧不暇。你一邊在外祖母面前哭窮，一邊把紀氏剩下的渠道名單遞給謝家，換了這筆錢。”
張氏喉嚨裡發出一點聲音，卻沒說出話。
紀含漪繼續道：“後來你拿這筆錢給顧婉雲置辦珠寶，打點圈子。”
她看向顧婉雲腕上的手鍊。
“你現在戴的，未必不是那筆髒錢養出來的審美。”
顧婉雲臉色發白，猛地縮回手腕。
紀含漪將咖啡杯放回小几。
“現在，你拿顧家情分來壓我？”
這句話不重。
卻像一巴掌，扇得張氏半邊臉都失了溫度。
顧婉雲第一次看向張氏。
那眼神里有懷疑，也有慌亂。
她一直以為母親只是精明。
沒想到這份精明，曾經踩著紀家和顧家的血走過。
張氏見舊賬被揭，眼神亂了一瞬。
下一秒，她忽然起身。
“撲通”一聲。
她跪在波斯地毯上。
膝蓋砸出沉悶聲響。
顧婉雲嚇得站起來：“媽！”
張氏沒管她，膝行兩步，伸手去抓紀含漪裙襬。
“含漪，我也是被逼的！”
她哭得滿臉狼狽。
“當年謝家勢大，是你那個謝家前婆婆林婉蓉逼我的！她說若我不遞東西，就讓顧大房也跟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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