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禮。”
只有定義為謝禮，才能將那晚曖昧的接觸，硬生生拉回到充滿銅臭味的“交易”層面。
這是一種劃清界限的手段。
也是一種自保。
“謝禮？”
沈肆咀嚼著這兩個字，舌尖頂了頂腮幫，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眼底的慵懶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驟然騰起的戾氣。
“啪。”
那支還沒點燃的煙，被他兩指生生折斷，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沈肆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紀含漪下意識後退。
一步。
兩步。
直到脊背重重地抵上冰冷堅硬的博古架，退無可退。
“嘩啦——”
架子上的一疊線裝書被撞得晃了晃。
陰影籠罩下來。
沈肆單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死死困在方寸之間。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細嫩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拿一隻破耳環打發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炸響，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
“紀含漪，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廉價？”
距離太近了。
近到紀含漪能看清他漆黑瞳孔裡翻湧的暗潮，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味的雪松香。
她以為他要吻下來。
或者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身體本能地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睫毛止不住地顫抖，像是一隻落入狼口的瀕死蝴蝶。
沈肆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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