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但派出所那邊說，監控恰好‘壞了’。因為沒有目擊證人，現場也沒有直接證據，定性為普通商業糾紛，建議我私了。”
“壞了？”
沈長齡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法拉利在雪地上打了個滑，車尾甩出一個驚險的漂移，又被他一把穩住。
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臉瞬間漲紅，全是頂級權貴子弟受不得半點委屈的暴躁：“放屁！神他媽監控壞了！這不就是明擺著看人下菜碟嗎？這是有人打了招呼，故意噁心你吧？”
沈長齡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但他畢竟姓沈。這種基層的髒手段，他不是不懂，只是以前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玩。
這打的不是紀含漪的臉，是打他沈長齡的臉！
“謝家那王八蛋乾的？”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鎖定了目標。
紀含漪沒有否認。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沈長齡，淡淡地補了一句：“謝嶼恆不想讓我好過。在京港，普通人鬥不過資本，也沒資格談公道。”
這句話，像是一根燒紅的針，精準地扎破了沈長齡身為頂級豪門子弟的自尊心。
在他沈長齡的認知裡，沈家才是京港的天，才是這裡最大的資本。
謝家？那個靠著吞併岳家起家、這兩年才勉強擠進上流圈子的暴發戶，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他面前玩“資本”這一套？
“去他媽的資本！”
沈長齡徹底炸毛了。
原本還在導航上規劃著去公寓路線的螢幕，被他一把關掉。
“我就是最大的資本！”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徹雲霄，柏油路面上留下兩道焦黑的胎痕。
法拉利在並不寬敞的十字路口，以一種極其囂張、近乎違規的姿態，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掉頭。紅色的車身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直接切斷了後方車輛的路權，引來一片憤怒的喇叭聲。
但沈長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腳下的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憤怒的咆哮，車頭調轉，直奔那個轄區派出所的方向而去。
“坐穩了！”
沈長齡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眼中燃燒著中二卻異常實用的怒火。那是屬於頂級權貴的傲慢，也是對底層潛規則的降維打擊。
“我倒要看看，哪個所長這麼大架子，敢在小爺眼皮子底下玩‘監控壞了’這一套！”
“漪姐姐你別怕，今天這事兒我管定了。不把那幫孫子整服帖了，我沈字倒著寫！”
紀含漪身體隨著慣性後仰，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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