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
棠溪的目光始終睇向窗外。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刺眼的太陽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陸彧側眸看他。
甚至懷念起剛在棠家時,她大殺四方的樣子。
至少那時,她的情緒是鮮活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平靜得近.乎漠然。
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下。
陸彧伸手,扳過她的肩膀。
棠溪的身體僵硬一瞬,木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小溪……”
他嗓子乾澀得發疼,視線卻越過她,投向駕駛座:“陳訴,去醫院。”
棠溪眉頭微皺:“去醫院做什麼?”
陸彧:“我知你在意什麼,但我已經盡了全力。”
這次事件,縱使梁實迫於無奈,但做了就是做了,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更何況,這也是保住她,保住棠家最好的方法。
他喉頭哽塞:“小溪,棠建輝的手很乾淨,他把專案外包出去那一刻,他就已經脫手了。”
不管他做不做局,此事已成定論。
棠溪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她聲音沙啞:“脫手了?一句脫手就能將他的罪過揭掉,他牽連的不止是梁實一家,還有被汙染的環境。”
她的質問很輕,像重錘敲在陸彧心上。
陸彧沉默了。
他知道棠溪說的是對的。
粉.飾.太.平的言辭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他終究只是疲憊地合了一下眼,對陳訴重複:“去醫院。”
不多時,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陸彧:“陳訴,你陪她下去。”
棠溪攏緊眉頭:“陸彧,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陳訴露出職業化的笑容,替陸彧解釋:“太太,老闆知道您心裡記掛著梁工家人的情況。梁工的女兒就在這棟樓的病房裡。所有治療和後續保障,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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