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趴在他胳膊旁邊，小手指跟著他的指尖移動，嘴裡唸叨。
“這是山脊……這是沖溝……這個是防火瞭望塔。”
沈歲安聽得認真，偶爾插嘴問一句，問的往往是他講得最含糊的地方。
鐵硯被她問住的時候會停頓一下，然後換個角度重新解釋，解釋完了還不忘誇一句。
“你這小腦瓜子到底怎麼長的，這麼機靈。”
沈歲安嘿嘿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像偷吃到奶糖的小狐狸，眼睛亮得像浸了山澗的星光。
當然有鐵硯這個卷王在，也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講課，他還會進行課後提問。
“如果松脂用完了，用什麼代替？”
“樺樹皮也含油，可以引火。”
沈歲安也不吃虧，鐵硯問她一個問題，她也要回敬一個回去。
“那要是方圓十公里全是石頭山，沒有樺樹呢？”
“那就得提前準備。
出發前估算行程，帶足物資。”
沈歲安嘆口氣。
“所以野外生存的本質，是出門前想好可能死在哪。”
鐵硯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的總結，很有道理。
所以安安你要記得，出門不要亂跑。”
教學結束，鐵硯靠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鬆散下來。
沈歲安被他圈在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兩條小腿一晃一晃的。
鐵硯嘴裡那些戰術動作、地圖識別、野外求生，聽在她耳朵裡就跟說書似的，新奇又熱鬧。
比起前世加班到凌晨兩點盯著Excel表格發呆，鐵硯的生活簡首像動作片。
她有時候會想。
九歲就要學這些，鐵硯到底覺不覺得累？
但鐵硯從沒抱怨過。
他講這些的時候，眼睛是亮的，語速比平時快，手會不自覺比劃，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興奮勁兒。
沈歲安也不得不感嘆，這小孩哥是真能卷。
但下一秒，鐵硯落在她的小肚子上的手掌，又開始不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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