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姑媽
第二天早上，拾歡和知書一早就去了船上的餐廳。回來的時候拾歡推開門，臉上帶著興奮：“小姐，餐廳的東西可多了，有粥有面包，還有牛奶和水果。”
“你們吃過了？”洛嵐坐在床邊。
“吃過了。”知書說，“餐廳人不多，環境也不錯。小姐是去餐廳吃，還是我們給你打包回來？”
“我自己去。”
她先去了老太太那間艙房。老太太躺在床上，半靠著枕頭，王媽正端著碗喂她喝粥。老太太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還是沒什麼精神，看見洛嵐進來，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頭還暈。你去吃飯吧，別管我。”
王媽在旁邊說：“老太太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我早上打包了點清淡的，小姐自己去吃吧。”
洛嵐又去了隔壁。她敲了兩下門，門從裡面開啟，洛硯舟站在門口。今天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父親呢？”
“昨晚沒睡好，剛歇下。”洛硯舟輕輕把門帶上，聲音壓低了一些，“父親說半夜聽見走廊裡有人在吵架，吵了好一陣。”
“你聽見了嗎？”
“我吃了藥，睡得沉，什麼都沒聽見。”
兩人一邊往餐廳走，洛嵐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洛硯舟聽完，點了點頭：“難怪父親聽見吵聲。”
餐廳在船的中層，不大，擺了七八張桌子，鋪著白桌布。窗邊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海面，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桌面照得發白。
洛嵐端著餐盤走了一圈，拿了幾塊切好的水果、一杯牛奶，還有一塊芝士麵包。洛硯舟端了一碗粥和兩個水煮蛋。
她剛坐下，就聽到一個興奮的聲音：“嵐！”
約瑟夫坐在靠窗那張桌子上，面前擺著一盤牛排和幾片面包。他放下刀叉，站了起來，朝洛嵐熱情地招手：“來這邊坐！”
洛嵐看了洛硯舟一眼，洛硯舟沒說話，端著餐盤跟了過去。
“這位是？”約瑟夫看著洛硯舟。
“我二哥。”洛嵐說，“我們一家人都在船上。”
約瑟夫朝洛硯舟點了點頭，又坐回去，拿刀叉在盤子裡敲了一下：“這家餐廳其他東西我不認識，只能吃麵包和牛排。怕吃到什麼讓我過敏的東西。”
洛硯舟在他對面坐下來，剝著雞蛋殼，用英文問：“你是法國人？”
“對。”約瑟夫說，“我來中國找我姑媽。”
“你姑媽在哪兒？”
“她在北平。我本來是要去北平的，但是買錯了船票。”約瑟夫往嘴裡塞了一塊牛排，嚼了兩下嚥下去，拿餐巾擦了擦嘴，“你們呢？你們是哪裡人？”
洛硯舟把剝好的雞蛋放進粥碗裡：“我們老家就是北平的。”
“北平？”約瑟夫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們認識東交民巷的大使館嗎？”
洛嵐抬起頭。“我倒是路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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