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清穿:我靠【白切黑】上位》第29章 富察貴人28(1)

作者:奶黃包豆沙包叉燒包·3個月前

景仁宮的琉璃瓦在日頭下泛著沉沉的金光,簷角的走獸張著嘴,似要將殿內壓抑的喘息盡數吞入腹中。殿門內,一盆盆滾熱的血水被宮女們端著疾步送出,濺在青石板上暈開暗紅的痕跡,又很快被新的水漬覆蓋。

剪秋正站在東暖閣門口,素色的宮裝袖口己被水汽蒸得發潮,卻依舊脊背挺首如松。“溫水再添一盆,莫要涼了!”她揚聲吩咐著,目光掃過廊下捧著銅盆的小宮女,見那手抖得厲害,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穩著些,仔細驚了主子。”話音未落,暖閣裡便傳出一聲淒厲的痛呼,驚得廊下的鴿子撲稜稜飛起,在湛藍的天上劃出凌亂的弧線。

雍正踏入景仁宮時,聞到的便是這股混雜著血腥與草藥的氣味。他身上還帶著昨日富察微晚宮裡洗三禮的梅香,此刻被這濃重的氣息一衝,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沒看跪了一地的宮人,徑首走向西次間的紫檀木椅,袍角一掀便坐了下去。明黃色的龍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流動,他指尖叩著扶手,目光掠過東暖閣緊閉的門簾,終究沒說什麼——對這位皇后,敬重是真的,關切卻淡得像一層薄霜。

“皇上。”一聲輕柔的問安自身後傳來,沈眉莊扶著侍女的手走上前紫白色的旗裝襯得她面色溫潤,剛出月子的身子還有些虛,說話時帶著淺淡的氣息,“臣妾來給皇上請安,也來陪著皇后娘娘。”她鬢邊斜插一支碧玉簪,是剛出月子時皇上賞的,此刻在鬢邊微微晃動,倒添了幾分生氣。

雍正頷首,剛要開口,殿外又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甄嬛扶著流朱的手先進來,石青色的宮裝裙襬繡著細密的纏枝紋,她如今是柔常在,見了皇上便規規矩矩地行禮,眼角的淚痣在垂眸時若隱若現。緊隨其後的是安陵容,藕荷色的衣裳穿在她身上,總顯得有些怯懦,行禮時聲音細若蚊蚋。夏冬春卻是一身亮粉色,走得急了,珠釵在髮間搖搖晃晃,嘴裡還唸叨著“皇后娘娘定能平安誕下龍子”。

麗嬪與曹琴默是一同來的,兩人並肩走著,麗嬪的青色宮裝張揚奪目,曹琴默卻依舊是那身素淨的湖藍色,只在袖口繡了幾朵暗梅。她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雍正的神色,又落回東暖閣的門簾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最後進來的是華妃,一身緋紅撒花宮裝,身後跟著周寧海,氣勢洶洶地跨進殿門,見了雍正也只是福了福身,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嬌縱:“皇上也在呢?想來皇后娘娘這胎定是個皇子,否則也不會讓這麼多人等著。”她說著,眼風掃過沈眉莊,又落在甄嬛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眾人按位分坐下,殿內一時只有銅壺滴漏的滴答聲,襯得東暖閣裡的痛呼聲愈發清晰。沈眉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門口,似在擔憂;甄嬛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華妃則與曹琴默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輕笑。

而此時的承乾宮,卻是另一番景象。

富察微晚半靠在鋪著軟墊的美人榻上,懷裡抱著剛滿三日的六阿哥弘昭。小傢伙裹在明黃色的襁褓裡,小臉粉嘟嘟的,正含著手指睡得香甜,偶爾咂咂嘴,惹得富察微晚嘴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她輕輕拍著弘昭的背,目光卻透過窗欞,望向景仁宮的方向,那溫柔裡便摻了幾分冷冽。

“主子,景仁宮那邊還沒訊息呢。”貼身侍女捧著一碗燕窩進來,低聲回話。

富察微晚“嗯”了一聲,指尖劃過弘昭柔軟的胎髮,聲音輕得像羽毛:“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她想起三個月前,趁著給皇后請安的機會,將那前朝秘藥混在了皇后常喝的安胎藥裡。那藥最是陰毒,表面上能讓孕婦氣色紅潤、脈象平穩,實則一點點掏空內裡,就像將好端端的樑柱換成朽木,平日裡瞧著與原樣無異,真到了承重的時候,只需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她還記得皇后當時的樣子,捧著脈案喜不自勝,說太醫誇她胎象穩固,定能平安生下皇子。那時皇后臉上的得意,像一根刺紮在富察微晚心上——這位皇后,前前後後害了多少皇嗣,如今卻以為憑著年紀大也能保住這一胎?

“皇后不是最看重嫡子嗎?”富察微晚低頭,在弘昭額上印下一個輕吻,眼底的笑意卻冷得像冰,“不是喜歡看著別人的孩子保不住嗎?若是她自己的孩子……”她頓了頓,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似乎更淒厲的痛呼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一次,怕是連老天爺都不會再給她機會了。”

弘昭似被她的語氣驚動,在夢裡哼唧了兩聲。富察微晚立刻放柔了聲音,輕輕哼唱著搖籃曲,目光卻依舊鎖在景仁宮的方向。她彷彿己經看到了皇后失去孩子後崩潰的模樣,看到了那頂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鳳冠,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

景仁宮的痛呼聲突然停了。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銅壺滴漏的聲音都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片刻後,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劃破了寂靜,卻又很快戛然而止,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剪秋掀開簾子走出來,臉色慘白如紙,對著雍正重重跪下:“皇上……皇后娘娘誕下一位小公主,只是……只是小公主她……”

雍正握著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富察微晚在鍾粹宮聽到那聲短暫的啼哭時,正將弘昭放進搖籃裡。她緩緩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景仁宮的方向升起一縷炊煙,像是誰在燒著什麼。她抬手撫上自己的髮髻,那裡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是昨日洗三禮時皇上賞的。

“後位……”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即將到手的權力,燙得人心頭髮顫,“終究是我的。”

窗外的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落在鍾粹宮的臺階上,像在為一場即將落幕的戲,輕輕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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