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多想,反正看運籤不是什麼嚴重的大問題。”
他整個人放鬆下來,倒在床上,閉著眼悠閒說道:“另外西個人也不是什麼傻子,就算不提醒肯定也不會睡得太死,無論有什麼事情,互相之間都能隨時支援。”
遲觀簡短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如此的安靜持續了好一會,房間中僅剩下中央空調運作帶來的輕微聲響。
遲觀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猶豫了很久,最終像是做出什麼重大決定一般突然開口道:“我……有一件事沒和你說。”
水墨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立即坐起身來,饒有興致地看向他:“哦?什麼事?”
在他的視角中,遲觀此時正坐在大床右側的床頭邊,雙手交握搭在膝蓋處,身體微微前傾,臉卻沒有轉過來,反倒是正對著牆壁,像極了面壁思過。
感覺到身後傳來的視線,遲觀的聲音都繃緊了一點:“……這是我在面對‘失足之人’時意識到的。我似乎在面對高階詭異時,會有一種強烈的渴望……和飢餓感。”
啊,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就這啊。
水墨有些失望地在內心發出一聲哀嘆。
這點他倒是早在看何落川的漫畫時就知道了。
使用了遲觀視角進行敘述的漫畫鏡頭,可是用了多種疊加的特效,把對方感應到的那種呼喚和飢餓感傳達得淋漓盡致。
不過,此時聽到遲觀願意主動拿出來和他講,水墨心裡還是有點觸動。
這己經是絕對信任的表現了。
故此,他不僅沒有覺得無趣,反而好奇地問道:“所以,你今天面對小雅時也有這樣的感覺嗎?”
遲觀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覆:“或許是因為身體的隔絕,也或許是她體內的詭異收斂了自己的力量,我的感覺不至於太強烈。”
“有意思。”水墨挪了挪身體,來到遲觀身邊坐下。
他託著腮,偏過頭端詳遲觀的側臉,如同打量什麼極有價值的研究樣本,分析道:“有沒有可能,是詭異吞噬同類來變強的本能反應,延續到了你身上?”
“……不過,你面對低階和中級詭異沒有感覺嗎?”
遲觀聽他這麼問,當即搖了搖頭,乾脆道:“沒有。”
水墨忽地笑出了聲:“那你還挺挑嘴啊。”
遲觀被這話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差點沒掛住。他有些無奈地看了水墨一眼,只見對方的笑容裡滿是揶揄。
二人之間的氣氛頓時因為這一句玩笑變得鬆快了不少。
水墨笑著笑著,忽地意識到,現在或許正好是一個打探男主過去的絕佳時機。
想到就做,他當即向左傾了傾身子,拉近彼此的距離。
“說起這個。”
那雙柔和的眼睛微微眯起,水墨與遲觀對視,語調平緩地訴諸了自己的疑問:
“我可以知道,你的情況……是使用容器,還是寄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