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指尖在深青色的布料上畫出一個U型,沿著胸骨向上攀登,路過脖頸,輕輕挑起水墨的下巴後又接著往上走,最後定在了他的額頭正中。
遲言眸光深邃,一字一頓道:“接受負面情感的滋味不好受吧?”
“——所以,你前面為什麼要幫助譚桂珍母女呢?”
水墨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發愣,整個人瞬間卡殼了。
他下意識想要反駁,張了張嘴,試圖找出一些合理的藉口:“……我那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且整件事情也不會損害到我的個人利益。不如說和我的規劃正好對上。”
“買一波慘,遲觀對我的信任更上一層樓。而這樣的橋段呈現在漫畫中,又能給我帶來更多喜愛度。無非是足夠順手就隨便幫了,三贏的事,何樂而不為?”
可這段話比起說給遲言,倒更像是解釋給自己聽的了。
水墨心想。
也是經對方這一提醒,他才有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好像……己經無法徹底把自己代入一個完全脫離的玩家視角了。
經歷的每一件事、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們的情緒都是那麼真實與鮮活,他——
不,這不對,江臺硯。
水墨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要忘了你最初的目標,當好攝像頭,一路跟到漫畫完結,然後迴歸到現實中平穩的生活中去。
遲言看上去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他的動作頓住了。
水墨腦中也忽然傳來小西的呼喊:【硯硯,注意一下時間!病房那邊沒有來人,但是我檢測到莫凡和封無休在附近活動,兩分鐘後可能會路過這個小巷口!】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將他從與遲言的對弈中解放了出來。原本一點點加碼的壓力首接失去了支撐,如潮水般退去。
一派頹勢啊,真不甘心。
他有些恍惚地喘了口氣,在心中回覆了小西一句:【好,我知道了。】
抬頭看向遲言,見到對方也是一副思索的樣子,想來同樣收到了他那邊的小西通知。
經此一役,水墨也知道自己沒辦法從對方身上再挖出多少資訊了。
他不再提及方才發生的小插曲,只是故作輕鬆地笑道:“所以我們算是談崩了?”
遲言也看出了他的態度,沒再多說什麼,順著他的話接道:“是啊,我們果然不可能成為心有靈犀的合作伙伴。”
水墨有些諷刺地嗤笑道:“等你什麼時候真的拿出點誠意的時候,我可以再作考慮。至於現在……你覺得誰會給明擺著就要把自己當棋子的傢伙好臉色?”
“是嗎?”遲言漫不經心地輕哼一聲,“可有的是人願意被我掌執呢。”
“反正那個人不會是我。”水墨敬謝不敏。
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水墨瞥向從頭到尾都掛著輕慢態度的遲言,頭腦再度飛速運轉起來。
……走之前,能再套一點情報是一點。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果斷開口道:“至少告訴我你下次出現是什麼時候吧?”
遲言的回答很模糊:“反正不是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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