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吟。
他拿出手機，看著那個號碼。
要不要打回去？
他想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走。
校門口有一家麵館。他經常去吃。老闆認識他，見他進來就喊：“老樣子？”
“老樣子。”
牛肉麵。加一個荷包蛋。多放香菜。
面端上來的時候，熱氣糊了一臉。他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進嘴裡。
旁邊桌坐著一個老頭，穿灰色夾克，戴老花鏡，在看報紙。報紙翻得嘩嘩響。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是林述？”
“是我。”
“歷史學院的？”
“對。”
老頭放下報紙，從上到下打量他。
“我孫子選過你的課。說講得好。”
“謝謝。”
“但他後來退課了。”
“為什麼？”
“說你有時候上課上到一半會停下來。發呆。盯著黑板看。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但就是發呆。”
林述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不記得了。”
“你當然不記得。”老頭把報紙疊起來，“發完呆之後你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講。但學生覺得奇怪。傳開了。”
老頭站起來，把報紙夾在腋下。
“年輕人，去看看醫生吧。腦子的事，耽誤不得。”
然後他走了。
林述坐在麵館裡，看著碗裡的面。香菜浮在湯麵上，綠油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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