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八歲。第一天上班。他跟我說，爸爸，我去了。我說去吧。我沒攔他。我應該攔他的。”
林述坐在他旁邊，沒說話。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你叫什麼？”伊戈爾問。
“林述。”
“林述。謝謝你。替他還了。”
“不客氣。答應別人的事，得做到。”
伊戈爾把碎片放進口袋。他站起來，看著那棟樓。“我在這裡住了三十八年。等他還這塊石頭。他沒來。你來了。”
“他來過。他說了對不起了。”
伊戈爾點了點頭。“他說了。夠了。”
林述站起來。“我走了。”
“去哪？”
“下一個地方。還有很多事要做。”
伊戈爾看著他。“你和他一樣。一首在走。不停。”
“他停不下來。我也停不下來。”
“那走吧。別回頭。”
林述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伊戈爾站在樹下，手裡攥著那塊小碎片，衝他點了點頭。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到空地中央，掏出鑰匙。金色的光湧出來。光吞沒了他。
他睜開眼睛。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窗外天黑了，路燈亮了。他低頭看手裡的碎片，十西塊粘在一起了。
他拿出日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第三十五天。切爾諾貝利。找到了第十西塊碎片。一個叫伊戈爾的消防員，他兒子死在爆炸裡。沈望借了他兒子的石頭，沒還。他讓我來還。我替他還了。他說了對不起了。夠了。”
他合上日記本。手機響了。蘇晚吟。
“回來了？”
“回來了。第十西塊。”
“在哪？”
“切爾諾貝利。一個消防員。沈望借了他兒子的石頭，沒還。”
“他借了？”
“對。他需要那塊碎片找別的東西。他借了，沒還。他讓我來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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