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沒說話。
老頭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木箱子，開啟。裡面是一些雜物，舊衣服、舊鞋子、一把螺絲刀、幾個燈泡。最底下是一塊石頭。黑色的，巴掌大小，光滑得像磨過的玉。
“這塊。他說是從海里撈上來的。我覺得好看，就留著了。”
林述接過石頭。和其他幾塊一模一樣，但更光滑，更亮。握在手裡是溫熱的，像有體溫。
“謝謝。”
“謝什麼？一塊石頭而己。”
林述把石頭放進口袋。第五塊了。秦嶺兩塊，南京一塊，天津一塊。加上沈望日記裡藏的那塊，他一共有五塊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老頭己經坐回椅子上了，拿起相框，擦了擦上面的灰。
“李師傅，沈望來找你的時候，他還說了什麼？”
老頭想了想。
“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這塊石頭，告訴他，我在第九重等他。’”
林述的手指攥緊了門框。
“第九重在哪？”
“不知道。他沒說。”
林述站在門口，海風吹過來，鹹腥味。遠處的碼頭傳來吊車的聲音，吱呀吱呀的。
第九重。沈望在第九重等他。但他不知道第九重在哪。
他低頭看手腕上的金線。線還在，但不動了。就停在那裡，像一個句號。
他走出平房，沿著碼頭往回走。走了幾步，手機響了。蘇晚吟。
“找到了？”
“找到了。第五塊碎片。”
“還有呢？”
“沈望說他在第九重等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蘇晚吟，第九重在哪？”
“你確定要知道？”
“確定。”
“在你心裡。”
林述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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