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走到石臺邊，把手放在臺面上。半透明的手穿過了石頭，碰不到。
“林述，你該走了。”
“去哪？”
“回去。回你的生活。上課，改論文，吃麵。別來找我了。”
“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你以前做得到。”
“以前是因為我忘了。現在我記得。”
“你會忘的。封了規則之源，你就會忘。”
“那我就不封。”
“你必須封。不封的話，規則會亂。重力、時間、因果，全亂。你見過南京1937年的樣子。你見過山本用因果規則殺人。你不想讓那種事再發生。”
林述沒說話。
沈望看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林述搖頭。
“因為你善良。你偷規則，但不傷人。你忘了所有事，但你會為了一行粉筆字蹲在地上哭。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不是。”
“你是。”沈望笑了，眼睛眯成兩條縫，“所以你要回去。好好活著。別浪費我替你換來的命。”
林述站在石臺前，手裡攥著碎片。
“我封。”
沈望的笑容更大了。
“好。”
林述把七塊碎片放在石臺上。碎片開始發光，金色的，越來越亮。光從石臺上升起來，像火焰，像海浪，像沈望日記裡寫過的每一個字。
“你會忘了我。”沈望說。
“我知道。”
“但你會記得一件事。”
“什麼？”
“你會記得，有一個人，替你做了一件事。你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長什麼樣。但你知道，他很重要。”
光越來越亮。整個第九重都在震動，穹頂上的符號一顆一顆亮起來，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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