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一樣？”
“倔。明知道會疼，還要去。”
林述笑了。“你說過了。”
“說再多你也不改。”
“不改。”
蘇晚吟轉過身看著他。
“那你去吧。斯大林格勒，1943年。那塊碎片在戰場上。你要小心。”
“你怎麼知道在戰場上？”
“顧長安查的。他是時間守門人，能查到碎片的位置。但他去不了，他沒去過斯大林格勒。”
“我能去。我有鑰匙。”
“我知道。所以你去。”
蘇晚吟走到門口，拉開門。她回頭看了一眼。
“林述。”
“嗯。”
“謝謝你。幫我把石頭帶回來。”
“沈望答應你的事，我替他做到了。”
蘇晚吟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你和他真像。”
她關上門，走了。
林述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五塊粘在一起的碎片。金色的線在石頭裡面遊，一閃一閃的。他拿出日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第二十八天。蘇晚吟來拿了石頭。她等了七年。沈望找了七年。找到了，但沒帶回來。他把它留給我，讓我去拿。他永遠知道我會去。”
他合上日記本，把碎片放進口袋。站起來，走到窗邊。銀杏葉落光了，只剩光禿禿的枝丫。風停了，樹不動了，像一幅畫。
他拿出鑰匙。金色的光湧出來。他想著斯大林格勒，想著1943年，想著戰場上的雪。光吞沒了他。
他睜開眼睛。站在一片廢墟上。不是倫敦的廢墟，是更大的，更荒的。到處是碎磚，碎玻璃，燒焦的木頭。天灰濛濛的，雪在飄。很冷，風颳在臉上像刀割。
遠處有槍聲，噼噼啪啪的，像放鞭炮。他蹲下來，躲在半堵牆後面。掏出地圖，沈望標的位置在這片廢墟的中央。他站起來，彎著腰往前跑。經過一棟樓，樓塌了一半，鋼筋露出來。經過一輛坦克，坦克翻了，炮管斷了。經過一具屍體，蓋著雪，看不清臉。
他跑到廢墟中央。那裡有一個坑，炸出來的，很大。坑底是碎石和雪。他跳下去，蹲下來，在碎石裡摸。摸到一個鐵盒子，凍住了，粘在石頭上。他用力掰下來，開啟。
裡面是一塊石頭。黑色的，指甲蓋大小。第六塊碎片。他把石頭放進口袋。六塊了。粘在一起，沉甸甸的。
他爬出坑，蹲在牆後面。槍聲更近了，有人在喊，俄語，聽不清。雪下大了，鋪天蓋地的。他把碎片攥緊，掏出鑰匙。金色的光湧出來，很亮，很燙。光吞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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