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我找了他三年。我以為他被那些人帶走了。”
“他沒被帶走。他在這裡。”
瑪利亞把手放在樹根上，閉上眼睛。她的肩膀在抖，但她沒哭。過了很久，她睜開眼睛，站起來。
“你叫什麼？”
“林述。”
“林述。謝謝你來看他。”
“不客氣。答應別人的事，得做到。”
瑪利亞從脖子上摘下一根繩子，繩子上掛著一塊小石頭。和保羅那塊一模一樣。“這是我哥哥的。他跑的時候掉了。我撿起來了。我想還給他。”
林述接過石頭。他走到樹底下，把石頭放在樹根旁邊，用泥蓋住。“還給他了。”
瑪利亞站在樹下，看著那塊被泥蓋住的石頭。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他十歲。他跟我說，姐姐，我會保護你。我說好。他沒保護好自己。”
林述站在旁邊，沒說話。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我走了。”林述說。
“去哪？”
“下一個地方。還有很多事要做。”
瑪利亞擦了擦臉。“你和他一樣。一首在走。”
“他停不下來。我也停不下來。”
“那走吧。”
林述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瑪利亞站在樹下，手放在樹根上，衝他點了點頭。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
他走到村口，掏出鑰匙。金色的光湧出來。光吞沒了他。
他睜開眼睛。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窗外天黑了，路燈亮了。他低頭看手裡的碎片，十五塊粘在一起了。
他拿出日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第三十六天。盧安達。找到了第十五塊碎片。一個叫保羅的男孩，十歲，跑不動了。他讓姐姐先跑，說自己能追上。他沒追上。沈望找到他的時候，他己經死了。沈望把他埋在樹底下，答應會回來。他沒回來。他讓我來。我來了。保羅的姐姐等了三年。今天她來看他了。”
他合上日記本。手機響了。蘇晚吟。
“回來了？”
“回來了。第十五塊。”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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